『前言:如果人生有回放,藍信一會如何解說自己短暫卻長久的一生?龍捲風又會如何解說自己短暫又痛楚的一生呢?』
每個人從出生起就會分裂成很多個體,同時出現在無數個世界空間裡,經歷不同的人生,年代。
每段人生都會像小電影一樣,被存進光碟,成為一段回放,主體可以自己欣賞每一個小小故事。
藍信一最期待的便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共同經曆的世界。
一個是這裡,充滿理想主義,科技發達的時代;一個是忙忙碌碌,平淡溫情的80年代。
他慵懶地坐在相機前,直播著自己的回放,難掩緊張,故作鎮靜地做著解說。
看著自己小小的,還沒有能力獨自行走的時候就被被交給龍捲風,“阿爸,阿爸…餓…”“乖,阿爸帶信仔去吃叉燒飯。”,那年,是1965年;
他看著自己初長成,被養得出挑,俊美,十八歲的信一小心翼翼藏起暗戀的情緒,躲在自製的“保護罩”,偷偷成長,“大佬,我的蝴蝶刀用的如何?有沒有進步呀?”“很好,信一,你可以獨當一面了,很厲害。”“…”“臉怎麼這麼紅?感冒了?”“啊不,不是的,只是有點熱…大佬,謝謝你。”;
看著自己19歲那年終於鼓起勇氣,大聲、急切、笨拙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向龍捲風獻上愛意,給予一場極致浪漫的煙花,在那片脫離法律的荒蕪土地上,在那片充滿灰色、主義頹敗低垂的夜空下,少年的熱忱如浪濤洶湧,“大佬,我…我喜歡你!不是父子的喜歡;不是上下級的喜歡;而是不離不棄,一顆心臟只會為你跳動的喜歡!我要永遠做你的護盾!”“傻仔,我怎會不懂你的心思呢?你也是我永遠的軟肋啊。”;
看著自己站在龍捲風身後,幫他管理城寨大大小小的事宜,看著龍捲風一點一點慢慢變老,黑髮變銀絲,可在信一眼裡,那是萬里星河,那是龍捲風存在的證明,他會愛惜地撫摸男人的髮絲,眼角濕潤,心疼又坦然:“大佬,新長好多白髮哦。”“老咯,不能陪傻仔一輩子咯。”“胡講!大佬,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你會長命百歲!”,龍捲風抬眼,細細打量眼前的少年,一瞬間像是從前的男生突然長大,變得成熟,可以為自己遮風擋雨了,他有點捨不得這個世界了,笑道:“嗯嗯,都聽信仔的。”;
看著自己被關在名為死亡的門外慟哭流涕,鮮血滿地,化為銀河穿流在自己和龍捲風之間,鐵門帶著痛苦壓抑著,眼淚迷失他的眼,讓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可是不行,他要將那張臉篆刻進心裡,他要永遠記住他。隨著撕裂聲響起,心臟早已奄奄一息,不再鮮活,“大佬!大佬你開開門!!大佬!!!”“信一,留住條命,為了我,活下去。”“大佬!!!”“我愛你。”,那扇殘破的鐵門,是他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看著自己痛苦,空洞,雖活猶亡地走過半輩子。信一常常站在鏡前,無神地看著鏡子裡的人,多麼狼狽啊,臉上的傷疤永遠不會好,心臟的跳動也低糜墮落,頭髮長(zhang)長(chang),被胡亂修剪,下巴也長出細小胡茬,而那空蕩蕩的右手,纏了一圈又一圈紗帶,“大佬,我想念你剪的頭髮了。”“…”,風吹過耳廓,信一低頭笑了笑,嘴裡發苦,“我…又開始說胡話了。”
“藍信一,你怎麼那麼矯情啊,十二看了又得調侃你了…”
……
“信一。”
信一哭著回過頭,就看到龍捲風笑著站在門口朝自己揮手。
那一瞬間,像是愛人穿過時間洪流,終於站在自己面前時,心臟狂跳不已
“大佬!你怎麼有空看我!”
“想你啦,給你帶了個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信一小心翼翼拆開,是一對情侶戒指,細細端詳,還能看到兩隻灰藍色蝴蝶,刻著兩人的名字。
“信一,你在那一世,辛苦了。”
龍捲風摸摸信一的頭,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不苦的,大佬,為了你,不苦的。”
“因為,我愛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