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夏日在六月中燃烧,炽热的烈阳迫使着大地也喘着粗气,偶尔拂过的微风带着热浪直扑着人们的肌肤,植被也随着风轻轻的摆荡沙沙作响。
放学的铃声敲响后云野站在讲台上擦拭着黑板,教室空无一人,风扇也停止了运转。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黑板旁光仿佛具有了形状,粉笔的灰尘在光照影响下显现的更加清晰,在空中飞舞,碰撞。云野注视着这光照中的粉笔灰,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梦中的女孩想到了凛。云野思考着,为什么每次梦中遇见她的场景中光仿佛都被具像化,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全身。自己仿佛就是这光束中的尘埃,被光笼罩着。“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光具有了形状光,尘埃也被赋予了生命,而我的内心也随着你的出现传来一阵悸动。”照的方向随着日落的下坠逐渐偏移,尘灰也随之渐渐消逝变得黯然,云野继续擦拭着黑板。他明白梦终究只是梦。
云野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被烧的通红,太阳散发着它最后一点余光,云朵一层层的向着远处铺开,望不到尽头。云野的心里有一股十分复杂的感觉,像是两种矛盾的个体互相冲击着对方。“不过只是个梦而已,又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他说完便停了下来,把手伸向了已经快消失了的太阳。透过指尖的缝隙,光束与他的眼睛来了一个直面碰撞。云野本能的用歪过手遮挡,光束打在了他的手臂和被遮挡了的半边脸上。“温度!对温度是不会撒谎的!”他激动的说道。此刻太阳的余晖像是离别前的最后一舞,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在云层中开辟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露出了一片酒红的天际。
云野从书包掏出家门的钥匙拧开,伴随着吱一声他拉开门。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道从窗外树梢透过来的散落的落日余光并正在暗淡下去。他踏入了昏暗换上拖鞋把书包放进卧室,熟练的走向厨房煮了一包泡面给自己加了一个溏心蛋,完成后撒了一把葱花。他把泡面端到了阳台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天际的失色和各家灯火的通明。这是他的习惯,也可以说是云野消除孤寂与世界保持链接的方式,不被世界排挤,边缘化。云野在小的时候母亲因为父亲酗酒再加上低微的收入选择离开了他和父亲,并没有带走小云野。母亲的离走让父亲陷入低迷与沉思,一旁哭闹的小云野使父亲振作,并且将自身完全投入工作,常年出差很少有时间陪同小云野,大部分时间云野都是在乡下与奶奶一起度过。后来父亲事业有所成就家境提升父亲也走出了当年的阴影还是认识了惠子阿姨组成了新的家庭。高一的时候帮云野转学接到城市中生活,经历了半年的生活云野很不适应,他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除了奶奶他几乎没有接触到其他人。学校里他也经常一个人,“孤僻”成为了别人口中对他的形容词,其中还参杂着“怪人”“不正常”等词汇。来到了城市的学校虽然同学的包容度变高,云野却没有摆脱掉孤僻这个词汇,还是总一个人。直到有一次他找到了父亲说想搬出去独住,父亲没说什么答应了云野,云野就搬到了这间老公寓生活,除了惠子阿姨和父亲有时会来看他外,还有楼下常年居住垃圾桶旁的小黑猫“碳球”外没有其他任何交集。
天空逐渐暗淡下来,人们都打开了灯万家灯火阑珊,远方的高楼大厦闪烁着五彩的霓虹灯。云野也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面。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几颗渺小的星星在黑夜中闪烁着,与人类发明瓦泡灯做着对抗,想要照亮这夜晚明亮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