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像一张厚重的大网,将人包裹其中,压的喘不过来气,难受极了。
空中时不时掉落几滴雨水,打伞也不是,不打伞也不是,让路上的行人犯了难。
蒋言最讨厌这样的鬼天气,再加上对补习班的抗拒,她只觉得路边的石子都碍了眼。
奶茶店里出来,边吸溜着珍珠,边打开手机。
从耳机仓里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隔绝了摊贩热情的吆喝。
蒋言不紧不慢地走着,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终于到了补习班所在的小区,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锁屏。
九点三十八。
进了小区,蒋言没急着进补习班,找了张长椅,用纸擦了擦上面的水珠,又在上面垫了一张,才坐下。
她没有早到的习惯,平时坐公交,十点的课,总是拖到十点十分才到。
奶茶里的珍珠都吸溜完了。
她起身,将所剩无几奶茶扔进垃圾桶,拿着小黑伞,准备上楼。
迎面看见了一个穿着黑T的小哥。
高度近视人士表示,看不太清,不过也没什么所谓。
走近了,蒋言又看了一眼,是个学生模样,目测一米七五左右,很是清瘦。
许是天太热,穿的很单薄,背着个小书包,估摸着也是被补课支配的工具人。
黑T男和她一前一后进了楼。
楼门是关着的,要费点力气才能拉开,她跟在他身后,看他拉开了门。
她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被顶在门上的手吸引了。
白皙,骨节分明。
就这么按在刷深蓝色漆的铁门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花,夺人眼球。
不得不承认,蒋言有点看呆了。
倒不是没看见过这样的手,只不过都在手机上,现实倒是第一回见。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真是天不助我。
平时出门都会涂点隔离,简单画画。
因着前一天特种兵式旅游,深更半夜才下了高铁,她已经筋疲力尽,能爬起来上课,够不容易了。
哪还有心思化妆。
她回过神,黑T男已经进楼了。
手一收回,门就会自动抽上,她伸出手,打算趁着门没关推一把。
谁料他没收回手,又帮她推了一把。
小矮楼没有电梯,她没道谢,随着他上了楼。
蒋言的补习班在三楼,只见她已在门口站定,那人又往更高处走去。
两个小时的数学枯燥无味,特别是复习课。
一同上课的是一个看起来很i的女生,一看就比蒋言踏实不少,只是基础不怎么扎实,计算能力又实在一般。
一节课下来,蒋言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划水玩手机。
她和朋友分享了这件对她来说有点新奇的事儿,心里盘算着,等会下课再瞅一眼。
可惜,她打的盘算落了空。
十二点。
她准时下课。
故意放慢了步调,也没能再一次看见他。
有点小遗憾,但也属人生常态,她这么想。
人生有如走马观花,有短暂的相拥,却没有永恒的陪伴。
多变的是人心,不变的只有许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