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的除夕

“阿奴，过年啦。”

阿离拎着一只香喷喷的烤兔子，面带笑容的瞧着阿奴。

这是第一次，二人在一起过年。

阿离已经在母上大人那里吃完了姐妹们各怀心事的年夜饭，真真是味同嚼蜡。

她好不容易应付完了那些人，收拾心情来见阿奴。

现在似乎只有见到阿奴，她的心情才会好。

以前，还有一个炎哥哥。

可惜炎哥哥被派出去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想起炎哥哥，阿离叹了口气。

阿奴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神色始终淡淡的。

人在异国他乡，时值年关，正是他思乡情最浓的时候。看到阿离，他就会想起自己被设计来雪域的一幕幕。

二人席地而坐，分食一只烤兔子。

“阿奴，以前，你在大皇子府的时候，是怎么过年的？”

“…”阿奴眯了眯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时候年纪小，我都忘了怎么过的。”

阿离一边啃兔子一边看了他一眼， 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打从有记忆开始， 就没感受到什么温情，除了…炎哥哥。

可炎哥哥胸怀大志，他并不会为她停留。而她，也不会甘心躲在他身后。更何况，她要培养自己的人奴。想到这里，她看向阿奴，笑道，

“以后，主子我都陪你一起过。”

“…”阿奴没吭声，他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他依稀记得，好像是三岁，或者四岁，他被举起来骑在皇爷爷的脖子上，站在城墙上看满城烟火。那时候，他还是个幸福快乐的小孩，有父亲母亲爷爷和嬷嬷疼爱着。

他的眼中，不知不觉湿润了。他强忍着眨了眨眼，偏了偏头，好险没让眼泪掉下来。

嘴里的兔子肉忽然不香了，味同嚼蜡。

“一会儿咱们去堆雪人吧？”阿离提议道。

阿奴抿着嘴点点头，又扯下一块兔子肉，掩饰般的往嘴里塞。

阿离拿起放在一旁的酒葫芦，晃了晃，“虽然，小孩子不能喝酒，但这个是用水果酿出来的，不醉人，给，你尝尝。”

阿奴接过酒葫芦，拧开，尝了一口，舔了舔舌头道，“不错，是葡萄味的。”

阿离眯眼一笑，“是不是很好喝？”

阿奴点点头道，“好喝。”

阿离把眼一瞪，“说，很好喝。”

阿奴面无表情道：“很好喝。”

阿离回嗔作喜，扯下一块兔子肉啃。兔肉的鲜嫩与酥脆在她的唇齿间碰撞，她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情。

阿奴又喝了一口酒，微微的酸，又带着些回甘。

阿离忽的抢过酒葫芦，自己也就着喝了一口。

阿奴脸忽的红了，他有些别扭的偏过了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阿离喝的位置，刚好是他刚刚喝过的地方。

二人一处吃吃喝喝，各怀着心事，阿离先醉了。

阿奴看着醉倒在他身旁的阿离，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最近的功倒是没白练，他把阿离弄进了屋，放到了床上。这个过程，让也有些醉了的他出了一身的汗。他大喘着气坐在她旁边，把她往里推了推，也倒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