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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不了了之。
距离黑尾铁朗所说的公园还有一段很长的路,一阵刺骨寒风吹过,穿得厚的涔栖叙和黑尾铁朗倒没啥事。
穿得少,还没带围巾的孤爪研磨就不一样了,他直接打了个喷嚏,晶莹剔透的鼻涕从鼻腔缓缓流出。
“…好冷。”
尽管出糗,孤爪研磨依旧很淡定。
“研磨你穿的太少了啊!”
黑尾铁朗掏出纸巾递给他。
拿到纸巾,擦鼻子的研磨幽幽瞪他一眼,他穿得少怪谁,给他时间穿衣服了吗。
自知理亏,黑尾铁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掏半天口袋寻找纸巾,愣是没找到,掏出一盒扑克牌,涔栖叙眨了眨眼睛,提议:“不如,来我家斗地主吧。”
本来提出打雪仗,就是为了缓解刚才那尴尬的气氛随意找的,要是因为他提的让研磨感冒了,那他可真真负罪了。
“斗地主?”
从来没听说过,黑尾铁朗疑惑。
黄色猫瞳看向他,显然研磨也在好奇斗地主是什么。
“一款在种花家喻户晓的扑克游戏。”涔栖叙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盒,“这个游戏的规则很费时间,等到我家,我再给你们详细讲。”
侧头看向低头擦鼻涕的研磨,涔栖叙手指把棉服里面的暖宝宝扯下来塞他手里,又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给他围上。
事发突然,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孤爪研磨都没反应过来,手掌暖呼呼的,栖叙靠近的时候,他身上独有的菠萝香甜的味道迅速扩展。
芬芳的香气直直钻入他的鼻腔里,黄色的猫瞳眼仁颤抖,瞬间紧骤成一条竖线,掌心里的暖宝宝滚烫,仿佛要把他灼烧。
“嗯…”
偏偏涔栖叙跟缺了个筋似的没看出他这一出稿得研磨紧张成如同猫咪炸毛的模样了,搁哪块独自欣赏自己的杰作,“这下研磨就不怕感冒了。”
涔栖叙看了看铁朗,又从棉服里拽下来一片递给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谢谢了栖叙。”
原来是这个属性,还以为被讨厌了呢,黑尾铁朗悄悄松口气。
“对了,老妈做了甜点,斗地主累了的时候可以吃。”
“不会麻烦阿姨吗?”黑尾铁朗问。
“不会啊,妈妈体质不好,冬天不能出门太久,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是无聊,看我们愉快玩耍,她会很高兴的。”
说到老妈,涔栖叙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眸光潋滟,藕粉的唇瓣无意识勾起。
——
“老妈,我带新朋友回来了。”
一进门,涔栖叙便肆无忌惮地甩鞋,套上白色毛绒棉袜的脚踩在定制的巨大号菠萝地毯上面,抱起玩偶上的沙发才想起来铁郎和研磨还在身后。
他回身小跑把鞋柜里的大号拖鞋拿出来,“你们根据自己喜好来就好,穿鞋和不穿都可以。”
端着甜品和红茶的夏柔叙走出厨房,“交到新朋友了呀叙叙。”
涔栖叙的妈妈看上去年轻又貌美,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垂至腰间,穿着粉红色修身毛衣,下身搭配到脚踝的白色纱裙,与涔栖叙一致的琥珀色眼眸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阿姨好。”
“…阿姨好。”
两个小少年礼貌鞠躬。
“诶呀呀,你们真是太礼节了,况且我才29岁,叫夏姐姐。”夏柔叙对他们招手,“不用拘谨,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
“29???那不就是……”
栖叙妈妈在十七岁那年生下他吗?!!
而霓虹合法年龄在18,听说种花家更严格!
孤爪研磨震撼倒是震撼,只不过没小黑那么严重罢了,“…夏姐姐。”
夏柔叙给他们一人一杯热茶暖身子。
“没有菠萝汁吗?”涔栖叙不想喝,拉着老妈的袖子撒娇,“我想喝菠萝汁老妈。”
“不可以哟。”夏柔叙白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这种天气喝菠萝汁太凉了。”
“热菠萝汁也可以啊。”涔栖叙抿了一口红茶就不再碰它了。
一进屋就能看见,沙发上摆放的全是菠萝玩偶,甚至用餐的地方有一个椅子都是专门定做的菠萝款式,冰箱贴也全是菠萝。
目之所及之处,没有一个地方不放菠萝的。黑尾铁朗忍不住感慨。
“看得出来,栖叙是真喜欢菠萝啊。”黑尾铁朗感慨。
就连孤爪研磨都没忍住点头附和。
“菠萝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提到菠萝,涔栖叙简直像个毒唯。
“老妈你要和我们一块打牌吗?”涔栖叙问道。
夏柔叙笑着摇摇头,“不啦,我看着就好。”
“那好吧。” 涔栖叙有点失望,还以为能和老妈打牌呢,“我要开始讲规则了,认真听哦。”
“好的!”黑尾铁朗气势很足的应声。
“嗯。”
孤爪研磨抱着涔栖叙递给他的菠萝抱枕。
“一局有一位地主,两位农民,地主一个人一伙,农民两个一伙,谁先出完牌,谁就获胜。”
涔栖叙说话语速很慢,但他咬字很清晰,小时候跟着邻居王大爷学过一段时间的戏腔,嗓音轻轻柔柔的,就算普通讲述,也别有一番韵味。
“我手里有54张扑克牌,每个人17张牌,另留三张做底牌,在地主没出来之前,底牌不可以看。”
涔栖叙晃了晃扑克盒子,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的视线跟着晃动。
“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抢地主,我玩的时候,通常都是牌好的人抢地主锦上添花,手气太差想要碰碰运气的人倒是少见。”
夏柔叙眼眸柔情似水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栖黎,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儿子很好,没长歪哦。
“如果铁朗抢地主后没人跟他抢,那本局的地主就是他,我和研磨是农民。如果有人抢,那就要看第一个抢地主的人抢不抢,他若是抢,那地主就归他。”
“一个人都不抢地主的话,要洗牌重新开始。”涔栖叙说的很认真,狭长浓密的睫毛在山根处扫落一小片阴影。
“火箭,也就是两个小丑图案的牌,是最大的牌,可以任意打其他的牌。”涔栖叙找出大小王给他俩看。
“哇哦,全场最大么。”
黑尾铁朗惊奇的摸了摸,他一直玩抽鬼牌什么的,这种玩法还真是稀奇。
“炸弹是四个同样的牌。”涔栖叙抽出四张3放在一起,“它也是最大的牌型,除了火箭和数字比自己大的不能打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打。”
“这个,是小还是大。”
孤爪研磨突然伸出手指了指散落一旁的2。
“它呀,它很大的哦,仅次于大小王。”没讲到哪,然而涔栖叙还是给他解答了。
……
终于说完了,涔栖叙喝了一口红茶润润嗓。
“石头剪刀布决定吧。”除了询问扑克牌2,再没说过一句话的孤爪研磨开口,“谁赢了,谁就去。”
涔栖叙比划OK。
“那当然非我莫属啊!”黑尾铁朗放狠话。
三个人同时石头剪刀布。
还真是他。
涔栖叙和研磨石头剪刀布争中间的位置。
孤爪研磨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只白皙的手掌,涔栖叙比他要白一些,但不是健康的白,而是病态的白,手也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