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王作战

雷霆撕裂铅灰色的云层，将力量神殿的黑曜石立柱照得惨白。嘉德罗斯的大罗神通棍在掌心嗡鸣，鎏金色的元力顺着少年绷紧的肩线流淌，在神殿地面龟裂的缝隙里炸开细碎的火花。他身后，雷狮的雷神之锤正滴淌着神使的血，电流在锤体表面游走，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无敌？”雷狮嗤笑一声，靴底碾过脚边断裂的天使羽翼，“连我们两个凡人都收拾不了，还敢妄谈掌控自由？”

力量神使悬浮在二十米高的穹顶之下，破碎的神袍下露出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躯体，那些流动的光芒正在急促闪烁，像是濒死的心跳。祂的右手还维持着握持姿态，但原本应该在掌心的力量核心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那是五分钟前，嘉德罗斯用尽全力砸出的一击

“放肆。”神使的声音像是无数把钝刀在摩擦，“上次在废墟，你们不过是侥幸得手。这次，没人能救你们”

神殿两侧的浮雕突然活了过来，那些记录着力量神使征战史的石刻战士拔出石剑，泛着灰光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嘉德罗斯猛地转身，大罗神通棍横扫而出，金色的元力浪潮瞬间掀飞前排的石兵，却见更多的石像从墙壁里钻出，连穹顶上的吊灯都化作锋利的石矛，朝着两人倾泻而下

“往前冲，”雷狮的声音裹着电流炸响，雷神之锤突然暴涨三倍，在他身后旋转成紫色的风暴，“我拆场子，你造反”

“啰嗦”嘉德罗斯的回答混在金红色的爆炸里。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神使面前三米处，大罗神通棍带着破空的锐啸砸向对方胸口。神使仓促间抬起左臂格挡，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祂踉跄着后退，撞在刻满符文的石柱上，整个神殿都跟着震颤起来

雷狮那边已经掀起了血雨。石兵的碎片混着他飞溅的血珠落在地面，刚才为了掩护嘉德罗斯突进，他硬生生接了石像军团的齐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但雷神之锤的光芒却比之前更盛。“鶸”他大笑着挥动武器，将三名石像卷到空中，“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我挠痒！”

可神殿深处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高近十米的石巨人破墙而出，祂的拳头比雷狮整个人还要大，砸落时带起的风压让雷狮的呼吸都滞涩了一瞬。他急忙操控雷神之锤瞬移到侧面，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凹陷出数米深的大坑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力量神使的声音带着嘲弄。祂不知何时已修复了左臂，此刻正捏着一团旋转的能量球，那里面翻滚的力量让嘉德罗斯的元力核心都在刺痛——那是和创世石板同源的力量，上次弑神时，他们就是靠着格瑞暂时切断了这种能量连接

但这次没有格瑞

嘉德罗斯咬碎了嘴角的血沫，金色的瞳孔里燃起更烈的火焰。“谁送命还不一定！”他突然将大罗神通棍插在地面，双手按在杖身的纹路里，整个神殿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流淌的元力突然逆向汇聚，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虚影

“哦？”力量神使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就这么着急送命？”

“这叫破釜沉舟，渣渣！”嘉德罗斯的声音带着喘息，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面，蒸腾起白色的雾气，“雷狮，帮我拖住那坨石头！”

雷狮早已和石巨人缠斗在一起。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在石巨人周身游走，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关节处。但石巨人的恢复力惊人，碎裂的石屑很快又重新凝聚，反而因为吸收了雷狮的元力变得更加坚硬

“这破玩意儿是打不死的吗？！”雷狮骂了一句，左肩突然被石巨人的拳头擦过，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墙壁上。他咳出一口血，却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啊！”

雷神之锤再次蓄力，像蜂刺般朝着石巨人的眼睛、咽喉等脆弱处飞去。与此同时，嘉德罗斯的爆发已经凝聚到顶点，巨大的虚影握住大罗神通棍，朝着力量神使狠狠砸下

金色的光芒淹没了整个神殿

当雷狮勉强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石巨人已经变成了满地碎石，力量神使跪在不远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能量正从那里疯狂外泄。嘉德罗斯站在神使面前，大罗神通棍插在对方的心脏位置，但他的身形极为不稳，那是过度使用元力的后遗症

“我们...赢了？”雷狮扶着墙壁站起来，每走一步都感觉骨头在响

嘉德罗斯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力量神使逐渐消散的脸。“还没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祂在自爆能量核心”

雷狮瞬间明白了。神使知道自己逃不掉，打算用最后的力量将整个神殿炸毁，拖着他们同归于尽。他看向嘉德罗斯不稳的身形，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伤口，突然笑了起来

“喂，嘉德罗斯，”雷狮的雷神之锤重新回到手中，紫色的电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还记得上次怎么逃出去的吗？”

嘉德罗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血迹斑斑的弧度：“当然”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金色与紫色的元力开始交织、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力量神使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作能量团，刺眼的光芒让神殿的石柱都开始融化

“三”雷狮的声音带着笑意

“二”嘉德罗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一”

金色与紫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像一颗新星在神殿中心亮起。在能量团爆炸的前一秒，两道身影冲破神殿的穹顶，朝着远方疾驰而去。身后，是坍塌的神殿和冲天的火光

雷狮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他的视线里只剩下嘉德罗斯逐渐透明的背影。上次弑神时，他们也是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这次没有任何人帮忙，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空

“别睡，雷狮，”嘉德罗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没到终点呢。”

雷狮笑了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看到嘉德罗斯的半个身体几乎被光遮盖，却依然在坚持飞行，金色的元力和紫色的电流缠绕在一起，像两条不愿分离的蛇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他们终于降落在一片荒芜的山谷里。力量神使已死，神殿已成废墟，但胜利的代价显然超出了预期

嘉德罗斯倒在地上，身体的伤势如此血腥，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雷狮靠在一块岩石上，雷神之锤掉落在脚边，渐渐化作光尘，他看着天边的朝霞，突然想起卡米尔他们，不知道他们伤势如何

“喂...雷狮”嘉德罗斯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雷狮转过头，看到少年正看着自己，金色的瞳孔里是疲惫：“干嘛？”

“下次...换你冲前面。”

雷狮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行啊，只要你这家伙别拖后腿”

嘉德罗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雷狮靠在岩石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远处的天空已经放晴，露出干净的蓝色

第二次弑神，他们赢了

只是不知，这样的胜利还能有几次

“担架！”有士兵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