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挥中心的蓝光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将每个人的轮廓切割得分明。安迷修站在战术屏前,指尖悬在“深潜探测器”的能量调节键上,侧头看向紫堂真时,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第三区的屏蔽场密度比预估高12%,需要你的‘影隼’再提供一次近距采样,数据越精确越好。”(影隼:侦查机器)
紫堂真正在校准手环的精神感应频率,闻言点了下头,动作简洁:“可以。但‘影隼’的隐匿时间只剩四十分钟,超时会触发对方的元力警报。”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份客观报告
帕洛斯靠在控制台边,手里转着个金属环,环上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着冷光。他忽然嗤笑一声,将环扔向安迷修——对方抬手接住,指尖触到环内侧刻着的校准刻度,正是探测器需要的能量补偿参数。“老狐狸的屏蔽场加了层‘回声阵’,”帕洛斯语气散漫,却精准地戳中要害,“直接采样会被反弹,用这个调频率。”(回声阵:智慧神使防御手段)
安迷修握着金属环的手指紧了紧,道了声谢,只是转身在战术屏上输入参数,动作快了半拍
指挥室里的交流始终带着这种客气的疏离,像隔着层透明的膜——没人闲聊近况,没人探问私事,连眼神交汇都带着点刻意的节制。但当紫堂真调出“影隼”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里突然闪过一道异常的空间波动时,安迷修和帕洛斯几乎同时凑近屏幕,三人的肩膀在蓝光下轻轻碰到一起,又各自弹开,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是裁决吗”安迷修先开口,指尖点在波动最剧烈的区域,“智慧神使在动暗棋。”
帕洛斯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调出该区域的历史星图:“三年前这里是片废弃矿区,现在……”他顿了顿,调出最新的引力场数据,“引力参数被人为修改过,能藏下至少三个整编舰队。”
紫堂真的手环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是加密频道的接入提示。他看了眼安迷修,对方微微颔首;又瞥了眼帕洛斯,那人挑眉示意“接”。他按下接听键,耳麦里传来一阵极轻的电流声,随即是个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
“矿区底层有元力分流阀,频率7.9。让‘影隼’往那里撞。”(这个真是乱编的了)
紫堂真的手指在手环上一顿,没有犹豫,立刻向“影隼”发出指令。安迷修同步调整了探测器的追踪坐标,帕洛斯则快速编写了一段干扰程序,屏蔽掉“影隼”的自爆信号——三人动作间没有任何交流,却像演练过千百遍,严丝合缝
耳麦里的声音没再响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指挥室重新陷入沉默,只有数据流滚动的声音在持续。安迷修将探测器的能量输出调到最大值,屏幕上跳出“准备就绪”的提示;帕洛斯靠回控制台,重新转起金属环,只是这次的速度慢了些;紫堂真看着手环上“影隼”正在接近目标的信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内侧的刻痕
没人问那个声音的主人在哪,也没人质疑指令的合理性。就像他们都清楚,彼此的客气疏离下,藏着一种更坚固的东西——是战场上调度时的精准默契,是面对同一个敌人时的无需多言,是“你说要撞,我就敢让它炸”的属于战友的信任
蓝光依旧冷硬,却在三人之间那片沉默的空气里,悄悄融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也或许,是有迹可循的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