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仍忘不了那清透的湖水,摇曳的鲜花,望不到尽头的原野,连绵的阴雨冲刷净罪恶,那么雨水,你何时来洗涤我的罪恶?将我的贪欲之火浇灭!我愿失去一切,换她一世安康……
当狂风卷起,秋后落下的枯叶被吹入高空,漫天都是粉尘泥沙,叶片如蝴蝶上下飞舞,随尘土一起,侵袭着宁静的草原。
“爸爸!起大风了!快出来收衣服,不然妈妈回来又要一直念叨什么耶稣啊,主啊什么的了,你乐意听我还不乐意呢!”
“行行行这就来啦,我这不是还要赶羊嘛,况且明天就是你的十五岁生日宴了,你妈妈不会在今天骂你的。”
“但她会一直唠叨什么神啊什么的,我最烦这些了,而且一说就是俩仨小时,我才不信这些呢。”
“诶,雪莉,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奥,来,我再给你讲讲基督教的历史,我们的主啊……”
“又来了,爸爸啊”
狂风过后,是夜晚独有的那种静谧,金色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无数忽闪忽闪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亮光,给漆黑的世界送上一片光明,给迷途的人们点亮一座灯塔。雪莉的母亲踏着清凉的月光回到了家。
“哦,雪莉啊,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衣服上沾满了尘灰,是不是没及时收衣服?哦天呐你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哦上帝啊,我的主,请原谅这个孩子吧,她只是粗心大意!……”
“妈妈!是爸爸一直在跟我讲些什么历史啊故事的,这事不怨我。”
“天呐卡洛斯,难道讲故事比及时收衣服还重要吗,瞧瞧这衣服都成什么样了”
“亲爱的贝蒂,我知道错了,愿我们的主对我降下惩罚,洗涤罪恶,让我……”
两人身旁的雪莉早已不耐烦,摇头晃脑着模仿父母说话:“哦~亲爱的主啊~哦~洗涤我的罪恶吧~”还不忘翻个大白眼,起身朝着卧室走去,从卧室的窗子往外探去,扑面而来的自由气息冲淡了雪莉对家中的厌烦,她对自由总是十分向往的,从儿时日夜呆在森林与草原中,再到后来与自然难以割舍,一切命运好像都被定轨,她和自然的命运早就溶于一体了。
门外的交谈声渐渐消逝,雪莉也明白该睡下了,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她的被褥上宁静伴她入睡。真是疲惫了,入梦的一瞬间,她好像被云团拥簇,逃离喧嚣的人间,在自由的林间奔逃······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将世界点燃,天际的云好像被火烧着了,赤红一片。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短暂的安眠时间结束,今天注定是无法自由的一日啊,这个念头一出,雪莉大好的兴致顿时削去一半,穿上束手束脚的礼裙,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这多叫人愤愤不平呐,天知道为什么女性要那么约束,自由自在的反而要被人叫做野丫头,满肚子怨言无处吐露,自然怨气极重,这溢出的怨气,被一直带到了教堂。
一抹紫色在教堂旁转瞬即逝,虽短暂,却格外鲜艳,叫人念念不忘,即使进了教堂,雪莉仍挂念着那抹紫色,迷迷糊糊按流程做了祷告还有什么仪式,总算有了片刻歇息,于是,趁人不备,便逃出去了,终于见到那抹娇艳的紫色了簇簇花挂在旧教堂残破的柱子上,凄凉中又华丽得姿……
美景使人沉醉,却又有一道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敬爱的主使大人,我的母亲,我在凡尘游历多日,收获颇多,也了解了人性险恶……”声音从教堂深处传来,偷偷探着脑袋去看,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双手合十伫立在雕塑前的修女默默念叨着什么,青色的发丝在逆光的状态下肆意飘动,本该长着人耳的的鬓边却生了一对洁白的双翼,端庄严肃的修女服也无法掩盖她生而不凡的柔情,这一眼,雪莉看到了生命中唯二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