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训练馆的灯。
白炽灯“嗡嗡”响了几声才完全亮起来,刺眼的光线把整个场馆照得通明。路星然走到球台前,拿起球拍,对着发球机开始一板一板地打。
“砰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听起来有点孤单,但她习惯了。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停下来喝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又是樊振东。
路星然靠在球台上,拧开水杯盖子。

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

你每次都路过得这么精准

我方向感好
路星然想起上次在机场他说她方向感不好的事,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你不是不喝加练吗

偶尔加一次
他走进来,拿了旁边台子的球拍,开始热身。
路星然没管他,继续打自己的。
两人各自练了十来分钟,路星然又停下来。

樊振东

嗯?

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有些事情你明明不想做,但别人非要逼你做
樊振东放下球拍,看着她。

有

那你怎么办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那个人能不能打得过我
路星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解决办法太暴力了

有效就行

那如果那个人你打不过呢

那就找能打过他的人帮忙
路星然想了想。

有道理
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打球。
樊振东也没追问。
这就是路星然觉得和樊振东相处舒服的地方——他不会刨根问底,不会在你不想说的时候硬要问出一个答案。他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你想说话他就听着,不想说话他就陪你沉默。
打完球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馆,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路星然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里化成一小滴水。

樊振东,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1月22日

哦
她记下了。

问这个干嘛

万一以后想给你送生日礼物呢

你会给我送吗

看心情
樊振东笑了一下。

行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路星然往左,樊振东往右。

拜拜

然然
路星然停下来。
樊振东很少叫她“然然”,一般都是叫全名,偶尔叫“路星然”,叫她“然然”的次数屈指可数。

生日快乐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今天还没说过这句话

嗯,现在说了

哦
她等了一会儿。

没了?

还有什么

别人都会说一大堆祝福的话

我不会
路星然没忍住笑了。

行吧,晚安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樊振东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意思是“快回去吧”。
路星然转过头,加快脚步走回了宿舍。
回到房间后,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给那个号码回了个消息
“地址”
发完又给孔令辉请了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