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清沅“腹痛不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靖王府。太医院的太医们匆匆赶来,为清沅诊脉,一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息。
“王爷,王妃这是……动了胎气,胎儿怕是保不住了。”为首的老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凌蓁迩闻讯赶来,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清沅,心中得意至极,却故作悲痛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会这样?都是妹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完颜淮之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清沅的手,面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抬眸,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凌蓁迩和黄巧慧身上。

“是谁?”完颜淮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怒火,“是谁害了本王的孩子?是谁在王妃的膳食里动了手脚?”

众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无人敢应声。凌蓁迩心中慌乱,却强作镇定:“王爷,此事定是有人蓄意谋害姐姐,妹妹愿意协助王爷,彻查此事,为姐姐和未出世的小外甥报仇!”

“彻查?”完颜淮之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凌蓁迩,“不必查了,本王知道,是谁做的。”

凌蓁迩心头一慌,强装镇定:“王爷,您知道是谁?还请王爷明示,定要严惩凶手!”

“严惩?”完颜淮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凌蓁迩,“侧妃凌蓁迩,你勾结侍女黄巧慧,在王妃的莲子羹里下藏红花,谋害王妃与本王的孩子,你可知罪?”

凌蓁迩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冤枉啊!臣妾没有!臣妾怎么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黄巧慧也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妾身没有,妾身是冤枉的!”

“冤枉?”完颜淮之抬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一个锦盒扔在凌蓁迩面前,“这是从你的暖香坞搜出来的藏红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凌蓁迩看着那锦盒,面如死灰,却依旧不肯认罪:“这锦盒不是臣妾的,是有人故意放在臣妾那里,陷害臣妾的!王爷,您明察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完颜淮之怒喝一声,“本王早已派人盯着你们,你们在暖香坞的密谋,本王听得一清二楚!黄巧慧,你日日在王妃的莲子羹里下藏红花,以为能瞒天过海?简直是痴心妄想!”

黄巧慧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哭着说道:“王爷饶命,都是侧妃娘娘的主意,是她让奴婢在王妃的膳食里下藏红花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凌蓁迩没想到黄巧慧会突然反水,又惊又怒:“你胡说!是你自己要做的,与我无关!”
“事到如今,还敢互相推诿。”清沅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模样,“凌蓁迩,你嫉妒我怀有身孕,觊觎王妃之位,不惜痛下杀手,心肠何其歹毒!”

凌蓁迩看着面色红润的清沅,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她又气又恨,却无力回天,只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颜淮之看着凌蓁迩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厌恶:“凌蓁迩,谋害王妃,残害皇嗣,罪无可赦!即日起,废黜侧妃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黄巧慧,助纣为虐,杖毙!”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瘫软的凌蓁迩和黄巧慧拖了下去。凌蓁迩的哭喊声、求饶声渐渐远去,暖香坞的阴谋,终于落下帷幕。
清沅靠在完颜淮之的怀里,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这场藏红花引发的风波,终究是有惊无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委屈你了。”完颜淮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是心疼,“若不是我没能护好你,也不会让你受这些惊吓。”
清沅摇摇头,抬手轻抚他的脸颊:“王爷不必自责,此事本就与你无关。那些人的野心,终究会将他们自己推向深渊。”

她是神,早已看透世间的善恶因果,凌蓁迩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完颜淮之的这份守护,却让她在凡界的日子,多了几分温暖与牵绊。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和孩子了。”完颜淮之紧紧拥着她,语气坚定,“我会守着你们,一辈子。”
清沅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她的神生漫长,无尽岁月,或许,有这样一个凡人男子相伴,度过这凡界的一世,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窗外的海棠花再次绽放,落英缤纷,铺满了庭院。清沅与完颜淮之相拥而坐,岁月静好,时光安然。这场由藏红花引发的阴谋,终究成为了过往,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