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院,王妃清沅的住处。院内种满了竹子,清幽雅致。清沅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岁月静好。完颜淮之则坐在一旁的书桌后,批阅着奏折,神情专注。
凝玉进来通报,说尊妃曾宝琴和季典仪求见
清沅:(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平静)让她进来吧。

曾宝琴带着季芷曦走进来,看到王爷也在,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头也没抬,继续批阅奏折)免礼。尊妃,今日怎么有空来清院?

(看了一眼清沅,又看了一眼完颜淮之,语气迟疑)王爷,王妃,臣妾有要事禀报。
(示意凝玉上茶,然后温和地看着曾宝琴)尊妃请讲,不必拘束。

季芷曦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完颜淮之一眼,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停打颤,连行礼都忘了,只是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王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季芷曦的耳边,让她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地流泪,恐惧到了极致。
清沅对着一旁的凝玉道:都退下吧

下人退下之后,曾宝琴见季芷曦吓得魂不附体,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完颜淮之和清沅再次行礼,沉声道

“王爷,王妃,臣妾今日带着芷曦前来,确实是有天大的要事禀报,此事关乎王府颜面,关乎府中规矩,更是惊天动地的丑闻,臣妾不敢隐瞒,只能前来禀报王爷和王妃,请王爷和王妃定夺。”
完颜淮之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曾宝琴,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沉声道

“哦?天大的要事?关乎王府颜面?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若是敢用小事惊扰本王与王妃,休怪本王不客气。”
曾宝琴感受到王爷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心中微微一紧,却依旧镇定自若,沉声道:

王爷,王妃,此事绝非小事,乃是府中夫人,触犯府规,秽乱门庭,大逆不道之事!

间闪过一丝厉色,“府中夫人?本王的夫人?谁敢在本王的府中,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尊妃,你如实说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曾宝琴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吓得说不出话的季芷曦,知道只能由自己开口,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报出来。

季典仪她无意间走到后院假山之处,竟撞破了晚夫人宁知晚,与府中值守侍卫,在假山之后私相幽会,行苟且之事!”
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完颜淮之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杯中茶水尽数洒出,落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凛然,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曾宝琴,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滔天的怒意与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宁知晚?晚夫人?与府中侍卫私会?曾宝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可知诬陷王府夫人,是何等罪名?!
完颜淮之的震怒,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席卷整个正厅,吓得趴在地上的季芷曦浑身剧烈一抖,直接晕过去片刻,又猛地惊醒,继续瑟瑟发抖,哭得泣不成声,却依旧不敢出声。
清沅也被这番话惊得脸色一白,眼神中满是震惊,她看着曾宝琴,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确定是真的?芷曦真的亲眼所见?绝非看错?绝非误会?”

季芷曦被曾宝琴点名,吓得浑身一哆嗦,趴在地上,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完颜淮之那双冰冷慑人的眼睛,牙齿打颤,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王……王爷……王妃……婢妾说……婢妾如实说……

今……今日……婢妾走到假山旁……忽……忽然听见假山后面有声音……不敢上前……就躲在枯竹丛后……偷……偷偷看了一眼……

结……结果……结果看见了晚夫人……宁知晚晚夫人……她穿着素银暗纹的裙子……是她独有的……不会错……她和一个侍卫……府里的值守侍卫……在假山后面……搂抱在一起……

那侍卫拉着晚夫人的手……晚夫人一开始还推他……说怕被人看见……说会死……可那侍卫不肯放开……还说……说想念晚夫人……晚夫人后来就……就不推了……两人靠在一起……说……说私会的话……行……行苟且之事……

被撞见之后侍卫要杀了我,我谎称什么都没有看见,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侍卫要杀了我,还请王爷,娘娘救救婢妾
季芷曦越说越怕,说到最后,直接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染红了青砖地面,哭得撕心裂肺,浑身瑟瑟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完颜淮之听着季芷曦泣不成声、恐惧到极致的供述,看着她浑身发抖、磕头流血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是被人背叛、被人欺瞒的屈辱,是王府颜面被践踏的震怒!
宁知晚,那个他纳入府中、给了她尊荣、给了她居所、让她衣食无忧、安稳度日的晚夫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完颜王府之中,与一个小小的侍卫私相幽会,秽乱府规,欺君罔上!
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完颜淮之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奏折、茶盏都跳了起来,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滔天,整个正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好!好一个宁知晚!好一个晚夫人!本王待她不薄,给她尊荣,给她安稳,她竟然敢做出这等背叛本王、秽乱王府的丑事!简直是不知廉耻,罪该万死!” “侍卫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府中当值何处?宁知晚现在身在何处?!”

沈砚
完颜淮之坐在大案之后,周身杀意凛然,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等待着宁知晚和那名侍卫被带来,玄色常服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只等爆发的那一刻,便会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彻底吞噬。
清沅坐在完颜淮之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温柔安抚,神色端庄,静待下人将人带来,处置这桩秽乱王府的惊天丑闻。
曾宝琴站在一旁,神色严肃,心中已然清楚,今日之后,完颜王府之中,再无宁知晚这个晚夫人,而那个胆大包天的侍卫,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季芷曦,依旧站在角落,瑟瑟发抖,慌得一批,直到此刻,她依旧没有从撞破惊天秘密、面见王爷王妃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