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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心苑惊变,春桃惨死》

菡萏谋:淮王掌心妃

曾宝琴身着宝蓝色织金常服,紧挨着清沅站在左侧,手中攥着一方素色锦帕,面色凝重。她是王府尊妃,协理后宫,此刻更是清沅最得力的助手,见清沅久久未语,她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曾宝琴(尊妃)
曾宝琴(尊妃)

“王妃,春桃是高侧妃身边伺候了六年的贴身大丫鬟,一向忠心耿耿,是澄心苑里最得力的人。如今这般毫无征兆地暴毙,死状又如此蹊跷,绝非急症,定是被人下了毒手。

清沅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沅(南宫清楠)

你看得没错。尸身青紫,七窍渗血,是典型的剧毒之兆,且此毒发作极快,片刻便能夺人性命,是早有预谋的灭口。”

清沅(南宫清楠)

高晞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扑到清沅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清沅的衣摆,哭声凄厉又惶恐:

高晞月(侧妃)
高晞月(侧妃)

王妃!王妃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春桃她死得好冤!她今早还好好地伺候臣妾梳洗奉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被人害死了!这王府里有人要杀臣妾,先除掉臣妾的丫鬟,下一步就要对臣妾下手了!

清沅垂眸,轻轻抬手,不着痕迹地拂开高晞月的手,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清沅(南宫清楠)

高侧妃,起身。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命案有命案的查法,你这般慌乱失态,非但查不出真相,反倒乱了澄心苑的规矩,让下人们更无所适从。”

清沅(南宫清楠)

曾宝琴立刻上前,弯腰扶起高晞月,温声安抚

曾宝琴(尊妃)
曾宝琴(尊妃)

“高侧妃,王妃既已亲临,定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行凶之人,也绝不会冤枉无辜。你先稳住心神,把今早从起身到春桃暴毙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知王妃,不得有半句隐瞒,这才是帮春桃,也是帮你自己。”

高晞月被曾宝琴扶着,身子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止住哭声,抽抽搭搭地开口:

高晞月(侧妃)
高晞月(侧妃)

“臣妾……臣妾今早天不亮就醒了,昨夜因为嗣桉哭闹臣妾担心,一夜未眠,心绪烦乱得很。春桃心疼臣妾,天一亮就去小厨房煮了安神枣茶,伺候臣妾起身、梳洗、用早膳,全程都陪在臣妾身边,没有离开过半步。”

高晞月(侧妃)
高晞月(侧妃)

“早膳过后,臣妾让她回下人房清点我院里的衣物份例,顺便把年前新做的锦袍拿出来晾晒,她还笑着应下,说等雪化了就去园子里折腊梅给臣妾插瓶……可谁能想到,她刚走没多久,我院里的小丫鬟翠儿就慌慌张张跑来禀报,说春桃倒在下人房里,没气了!”

高晞月(侧妃)
高晞月(侧妃)

王妃,春桃就是个普通丫鬟,平日里谨小慎微,从不敢与人结怨,怎么会突然被人灭口?一定是有人嫉妒臣妾抚养嗣桉,嫉妒臣妾还有一丝盼头,所以才狠下杀手,先除掉臣妾的左膀右臂,再一步步把臣妾逼上绝路啊!

清沅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高晞月的脸上,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只是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等高晞月说完,她才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人群末尾,浑身发抖的小丫鬟翠儿。

那是第一个发现春桃尸体的人。

清沅(南宫清楠)

“翠儿,你过来。”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翠儿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王……王妃饶命,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清沅(南宫清楠)

“抬起头来。”清沅语气平淡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南宫清楠)

本宫不问你罪,只问你实情。你发现春桃的时候,下人房里是什么情形?门窗是开是闭?春桃身边可有茶水、点心、或是其他物件?可有见过其他人进出澄心苑的下人房?”

清沅(南宫清楠)

翠儿哆哆嗦嗦地抬头,不敢看清沅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结结巴巴地回话:

“回王妃……奴婢奉侧妃之命,去找春桃姐姐领取份例衣物,一推开门,就看见春桃姐姐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当时门窗都是从里面关上的,房里没有别人,桌上……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热茶,是春桃姐姐惯用的白瓷茶杯。”

曾宝琴(尊妃)
曾宝琴(尊妃)

“热茶?”曾宝琴立刻追问,“茶杯里的茶是谁泡的?可有人动过?”

“是……是我院里小厨房的刘婆子泡的,每日这个时辰,都会给春桃姐姐送一杯热茶。”翠儿连忙回答,“奴婢发现尸体后,吓得不敢动,一直守在门口,没有任何人进去过,那杯茶还原样放在桌上。”

清沅微微颔首,对身后侍立的凝玉吩咐

清沅(南宫清楠)

“凝玉,去把那杯茶取来,再把小厨房的刘婆子,还有今早进出过澄心苑的所有下人,全部带到廊下候着,一个都不准少。”

清沅(南宫清楠)
凝玉(清楠心腹)
凝玉(清楠心腹)

“是,王妃。”

凝玉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入下人房。

高晞月看着凝玉的背影,心中越发惶恐,她忍不住再次开口:

高晞月(侧妃)
高晞月(侧妃)

王妃,难道……难道是茶里有毒?可刘婆子在我院里伺候了三年,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给春桃下毒?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一定是!

清沅没有回应高晞月的话,只是目光扫过澄心苑所有下人,声音清冷

清沅(南宫清楠)

“今日之事,但凡知情者,皆可如实禀报。本宫有言在先,坦白从宽,隐瞒者,与凶手同罪;知情不报者,杖责之后,逐出王府,永世不得录用。”

清沅(南宫清楠)

话音落下,廊下的下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

不多时,凝玉端着一个白瓷茶杯走了出来,杯底还剩小半杯暗黄色的茶水,她将茶杯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躬身回禀:

凝玉(清楠心腹)
凝玉(清楠心腹)

王妃,茶杯与茶水均已取来,未动分毫。刘婆子与澄心苑上下十九名下人,已全部带到。

与此同时,王府的仵作也匆匆赶到,跪地向清沅行礼:“属下参见王妃,参见尊妃。”

清沅(南宫清楠)

“验尸。”(清沅只吐出两个字,语气坚定)“按律法与王府家法,细细查验春桃的死因、中毒症状,何时中毒,毒物大致为何,一一记录在案,不得有半点疏漏。”

清沅(南宫清楠)

“属下遵命!”

仵作立刻上前,蹲在春桃的尸身旁,仔细查验起来。廊下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仵作身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高晞月紧紧攥着曾宝琴的衣袖,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期待。她盼着清沅能查出真凶,还春桃一个公道,更还自己一个清白,可她又隐隐觉得,这场命案,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清沅站在原地,眉眼沉静,心中早已如明镜一般。

她虽未动用半点仙力,未探半分仙气,可以她数万年的眼界与心智,从高晞月提及“嗣桉”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猜到了凶手的身份。

能悄无声息潜入澄心苑下人房下毒,能精准对春桃下手,能对高晞月抚养嗣桉恨之入骨,甚至不惜痛下杀手的人,整个王府,只有一个。

那就是同样侧妃位子,却对嗣桉的归属耿耿于怀的——姚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