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煦温柔,轻抚过世间万物。可如今金麟台却是一派庄严沉重的景象。
只见金凌高举的右手上托着一个木盒,振振有词:
“各位,这个木盒中,是罪大恶极者金子毅的骨灰。他与他的随从私下抓捕虐杀与其无冤无仇的修士,只为提升自身修为,意图谋反,以便来日坐上家主之位能够一手遮天!此人生前丧心病狂、十恶不赦,如今死于泽芜君的剑下也算是便宜他了。今日,在下便要当着诸君的面,将他挫骨扬灰!”
说罢,右手聚集一道灵力,四方的木盒瞬间崩裂,盒中的灰白色粉末尽数泻出,散落在地上。
场面沉寂了一瞬,随后聂怀桑带头叫了句好。
其他家族这才纷纷附和。
此举为江澄报了仇,说明了姑苏蓝氏家主的实力健在,不要再试图挑拨,同时震慑了兰陵金氏内部试图谋反的其他人。
而“挫骨扬灰”的原因究竟是为江澄报仇居多,还是震慑兰陵金氏内部的人占大头,众说纷纭。
不多时,一队歌舞妓缓步走上前来,奏乐舞蹈,面带罗纱,腰肢柔软纤细,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
然四大家族的人一向对这些无用的娱乐项目不感兴趣,要么就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十分漫长的娱乐项目,要么就根本坐不住,离开斗妍厅,去外面透透气。
江澄原本不打算走动,百无聊赖地吃些东西看看舞蹈就算了,结果一抬头,便对上了蓝曦臣的视线。
他一看见蓝曦臣,就会联想到那日他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丑事。
前几日,江澄跟着蓝曦臣去了云深不知处,美名其曰与蓝曦臣探讨一些要事,其实就是打着这个旗号换个地方约会罢了。
他们两人到了后山来,江澄被那一窝兔子吸引了注意力,随便抓起一只放在怀里抚摸。
“你们家还养兔子?”
蓝曦臣看着一幅美人抚兔图,心里有些触动,与江澄一起盘腿坐下,说道:“这是忘机养的兔子,一开始叔父问起来的时候可废了不少功夫。”
江澄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满脸写着:“你确定?”
蓝曦臣轻笑,抚了抚他怀中的兔子,说道:“最开始的两只兔子是魏公子送的,后来就渐渐多了起来。”
江澄哦了一声,道:“那难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怎么就亲了起来。他们吻的难舍难分,蓝曦臣的手已经伸入了江澄的里衣中,一路向下,惹的江澄浑身一激灵。
“别在这,会被发现……”
蓝曦臣便抱着他藏到了后山的一棵树后,可江澄依旧感觉不太安全,总是悬着一颗心,蓝曦臣便不厌其烦地哄他说不会被发现的。
然而魏无羡与蓝忘机正好前来后山,两人正处于与蓝曦臣江澄同样的境界。魏无羡正跨坐在蓝忘机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挑逗他,抬眼便看见了前方藏在那棵树后却也露出大半个身子的蓝曦臣。
“蓝湛,你看那是不是你哥哥?”
蓝忘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接着就看见了趴在蓝曦臣肩头、长发散落的另一个人,正跨坐在蓝曦臣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身经百战的蓝忘机和魏无羡一看便知那两人在干嘛,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魏无羡看那人的背影越看越熟悉,而且身着云梦江氏的服饰,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他喊道:“江澄?!”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
藏在树后的两人闻言同时看向了那边,便看到了呆滞住的魏无羡和急忙捂住魏无羡嘴准备带他逃离的蓝忘机。
江澄瞳孔猛然一缩,用力拍了几下蓝曦臣,骂道:“蓝曦臣,看你干的好事!”随后便站起身来,急忙把衣服穿好,离开了后山。
那件事后,他再也没给过蓝曦臣好脸色。
江澄越想越烦,摔了筷子出了斗妍厅。
蓝曦臣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身上,嘴里嚼着蓝忘机喂给他的食物,目睹了一场“你追我赶”的好戏,笑道:“嚯?还没和好啊。”
江澄疾行到斗妍厅外的一座亭子里,没待上一小会儿就听见蓝曦臣跟了上来,便想要从亭子里翻出去,结果蓝曦臣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江澄厉声道。
蓝曦臣不容他挣扎,直接将他拥入怀中,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吟,不要闹了。”
江澄闻言更气了,挣扎的动作更大了些,呵道“我闹?!”
忽然,他竟然无意间一巴掌扇在了蓝曦臣脸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蓝曦臣勉强牵了牵嘴角,搂住江澄,说道:“消气了?”
江澄怔愣住了,推了推蓝曦臣的肩膀,道:“我看看你的脸……”
蓝曦臣听话地松开了他,看着他有些错愕双眼。
蓝曦臣的左脸已经有些发红,印着一个较为明显的巴掌印,江澄心不免颤了颤,右手覆上他的左脸,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蓝曦臣握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反倒安慰他道:“没事,是不是吓到了?还生气吗?”
他一张脸上将大度、从容、温和且又带些委屈的情绪拿捏的正好,让江澄轻易就陷入了浓浓的自责当中。
“我给你处理一下!”
蓝曦臣任由江澄拉着自己去了客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