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巍峨,隐没在寂寂深空中,似狂蟒巨龙潜渊,叫人望而生惧。
射日之征后,温家倒台,岐山便猛然沉寂下来。十几年过去,不夜天城依旧血光冲天,一片萧条之景。
风邪盘摇摆不定,恐怕不是邪祟作乱。
这时,几人头顶传来几阵邪魅的笑声。
抬头一看,一位黑衣蒙面人站在高处,笑的猖狂。
那人手握一柄软剑,勾唇向他们挑衅一笑,随即变作三人,从高处俯冲下来。
分身术?!
分身术法消耗灵力巨大且极其难修,仅使用一次便会遭到严重反噬,有损修为,且有损心性。
所以分身术是修习邪魔外道的最高境界。
魏无羡即使是祖师爷也没有练成此法,他失了金丹,根本没有修习分身术法的条件。
他们三人一人应对一个,魏无羡想要吹笛御尸,谁知整个偌大的不夜天城,看着血光冲天煞气极重,却是连一只走尸都没有。
他无可奈何,只等侧身躲避。
“喂喂这位大哥,你怎么就逮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欺负呀,这也太卑鄙了吧!”
“哎呦一点礼貌都没有,见到夷陵老祖不知道问好吗?算了算了我这人大度,我原谅你吧。”
对于三个一模一样的实力对半分的分身对付起来并不费劲,蓝曦臣蓝忘机处理掉另外两个后便来帮着魏无羡处理他对付的那一个。
二人所对的两个人被一剑穿心后便烟消云散,看来魏无羡的那个才是真身。
蓝忘机将要一剑刺下,被蓝曦臣拦住。
“你是谁?江澄在哪?”蓝曦臣目光如炬,咬牙切齿道。
他从方才接到消息开始就被担忧与愤怒淹没,现在更是双眼赤红,杀气腾腾。
被他挟持的人狠狠呸了一声,啐出一口血来,“你去找啊,他就在这里。他被我做成了血滴漏,等你们找到他,他血都已经流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曦臣眸光骤然一缩,朔月直直插入蒙面人的掌心,鲜血从他的掌心汩汩流出,蒙面人却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笑得愈发猖狂。
魏无羡扯下蒙在他脸上的黑布来,仔细辨认着这个人。
但这人面生,三人都没见过。
无论怎样逼问,此人都不肯再透露任何信息,蓝曦臣将朔月直直刺入他的喉咙。
然而下一秒,这个人也如前两个人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竟也是个分身!
蓝曦臣将朔月收回鞘中,三人分头行动,尽力搜寻着江澄的踪迹。
蓝曦臣忽然发觉鞋底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挪开脚后发现竟是一滩血液。
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地缝涌出来,蓝曦臣觉得怪异,用朔月破开了一个洞。
这地下竟有一个洞穴!
此时血液也停止向外涌出,顺着洞口流了下去,砸在了洞穴的地面上。
蓝忘机魏无羡二人听到动静后便都凑了过来,他们跟着蓝曦臣进了洞穴,看着蓝曦臣疯了一般向江澄奔去。
看见眼前景象,蓝忘机魏无羡两人瞳孔猛然一缩。
江澄双臂被铁链拴住,整个人被悬在半空中,全身尽是狰狞可怖的伤口,紫色的云梦江氏宗主服已被染成血红色,血液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身体滴入放在他身下的一只巨大的、里面盛满血的沙漏。
江澄面色苍白,现下已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蓝曦臣将铁链砍断,将跌落下来的江澄稳稳接住,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弄疼他,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中,怜惜地抚了抚他苍白的脸颊。
蓝曦臣给他喂了颗灵凤丹,为他输送灵力的同时轻唤着他的名字。
“晚吟、晚吟!”
与此同时一道与方才无异的声音传来。
“可惜,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当初就应该把这个洞穴封死,一只蚂蚁也进不来。”
这人深色里面满是挑衅之意,身着一身金星雪浪袍,眉间朱砂一点,一看便知是兰陵金氏的人。
蓝曦臣不愿与他多话,拔出朔月就冲了出去。
这人顿时化作十人,与蓝曦臣正面相对。
幸亏这洞穴里近几日杀人惨案常发生,有颇多怨灵可供魏无羡驱使。纵使这样,也只是堪堪打得过那人。
双方对峙了许久,却有打成平手的趋势。现下三个人灵力都消耗了许多,最后蓝曦臣汇集灵力,孤注一掷,朔月便向最外围的那个人刺了过去。
只见那人瘫倒下来,其余分身也顿时消失。
看来这个正是此人真身。
“这几天来你抓捕云梦江氏门生,全将他们的血肉吸尽再抛尸到莲花坞,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人虽身中一剑,却仍然理直气壮。他看向魏无羡:“目的?当然是把江晚吟引来然后灭口啊!”
“兰陵金氏家大业大,金凌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担的起?他江晚吟为了他外甥的宗主之位,暗中清理了我们多少人?!如今我为我的兄弟们报仇,我有什么错?!”
魏无羡冷笑一声:“你与你的好兄弟们修为低下却还想与金凌争这宗主之位,提升不了修为就想投机取巧,四处抓活的修士制成血滴漏来增长自己的修为,还把主意打到了金凌头上,你说你们有什么错?!”
忽然,紫电缠绕住了这人的脖子,江澄用力一拉,竟是要将他活活勒死。
“金子毅,我告诉你,你休想再打那些下三滥的主意,只要有我在,兰陵金氏的宗主之位就永远不会假手于他人!”
金子毅被勒得青筋暴起,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不久后便窒息身亡了。
江澄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脚一软竟直直倒了下去,被蓝曦臣稳稳接住。
江澄现在重伤生命垂危,绝对不可再拖延,但现下所有人几乎灵力尽失若是御剑或是使用传送符都有可能伤及根本。
蓝曦臣却不管不顾用了一张传送符,带着江澄回了莲花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