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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星星

妄想北岸

在星空下唱歌的人都是锦上添花,在烂泥摸爬滚打的人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星星

雨滴汇聚成珠,沿着玻璃窗滑落滴答滴答,如同温柔的呢喃将她唤醒在河岸的田埂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大河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走在田埂上想走进看看她的模样,向前走了约莫百半步,她佝偻身子,正拿着捣衣棒在捶,打着什么,风起,她身前那一大片粼粼的波光翻涌成星海,在那个她眼眸中闪烁着,如光、也似是梦

她迈着步子,等到她身边林望着她的双眼,那布满皱纹的眼角,饱经着岁月的风霜,她似乎感受到她的眼神侧过头来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久违的慈爱,让她心潮涌动,思念不听话,自己跑出来,让她止不住的呢喃,“阿婆,我好想你”

等到阿婆洗完手里的衣物,她身前大片的星星也随之飘远了,她站起身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然后再一脚擦干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柔柔地开口道囡囡,阿婆该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话毕,她就提着篮子转身离去,任凭她如何声嘶力竭呼唤也没有回头,她感觉他的心头正在无止境的下坠,坠入冰冷刺骨的河

过度的悲伤,让她猛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坐在房间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阿婆坐在河岸换洗衣物,水面波光粼粼,犹如群星闪烁

窗台一滴雨挂在她的眼角文,宛如梦河里的一颗星辰,她紧紧地捏着照片、心里的荡漾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她的眼沟里是饱含着一滴泪水,又好似没有,她恍然瞧见的阿婆望着她笑,抚不下去的布满皱纹的眼角

她的手是马上要去抚摸,又赶紧缩回、她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眼里逐渐泛着泪光。盯着手中的信件,不禁又红了眼眶,她似乎知道阿婆早已变成了温柔夜色中的一粒心,透过天上一个眼睛看她一点点长大,就在那刹那,竟奇迹般地恢复冷静,方才还停在眼中的泪光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竟硬深深地憋了回去

无常,无常…一片沉静中,唯有梦境那句温柔地叮嘱悄悄她的的脑海,阿婆给予她的回答,“阿婆你是约了我来告别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告别的,即使不能再回头看看我,我生命的弦音还将继续下去,阿婆的星星洗完了,她的还残缺不全

阿婆你总说“往后再多的难都会过去的”“可是命运就爱捉弄温柔的您…阿婆你会原谅我的吧”过去的她似早死在那一片废墟,早已没了踪影

她心意已决、往后再多艰难,她不惧也亦不会再退,纵然命运总爱糅躏,知世故而不世故,修满一生的德性,然后如秋叶落成永恒

即使没有优渥的先天条件只能在千疮百孔,披荆斩棘后,期盼一个未知的黎明

世间总嘲讽她残破的人生,她偏要洗星星,洗刹她出属于自己的路,她将与夜色合谋,许下共同的秘密,用星辰洗净身上的血垢,顶替月色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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