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你快去帮我看看她怎么样?”无心心头一颤,差点就要跪下了。
老先生看到一路上都同他有说有笑的无心变成这副模样,也不再计较,抬手把上了无一的脉。
刚开始他没感觉到脉,后来闭上眼细心感受,这才发现那微乎其微的脉象。
“她现在处境很危险。”行医多年的老医师也没法子,在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医书中,也不曾有记载过这样的病情。
他有些迟疑的将她的脉连把三遍,最后都只是长叹一口气:“我治不了。”
“大夫,您再仔细想想,您一定有办法的。”无心满脸疲惫地央求。
老者只是摇头,再没说话。
无一的病情实在是太蹊跷了,他闻所未闻。
寻不出病因,医者不可妄动,否则可能当场暴毙。
这是大夫们的共识,因为没有人会想无端担上一条人命。
无心眉头锁着,一刻未歇又再次踏上了寻医之路:“你治不了,总有人能治!”
他带上医师走了,又只留下了白发仙和无一二人。
白发仙始终紧紧守在她身边,每隔一炷香时间就探探她的鼻息。
他能看的出来这个人对自家少宗主很重要,所以不能怠慢分毫。
在吴昕离开的第四个时辰,无一身上体温上一秒高得如火灼,下一秒又冷的像坠冰窟。
二者交替,兼并冰山与火海。
白发仙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只能死死守着,不断往她体内注入内力。
他撑了几个时辰,才勉强把她的温度稳住。
内力消耗过多,他就席地而坐,闭眼修养,不到半个钟又得睁开眼睛查看下无一的状态。
他从未如此细致地照顾过任何人,这是头一个,为了他们的少宗主。
在第五次睁开眼时,躺在床上的无一也睁开了眼,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头上还浮着一层细汗,笑着问他:“莫叔叔居然还能见到你啊,我以为我要死了呢。”
在昏倒期间,她的脸一直都是煞白煞白,好像下一刻就要与他们阴阳两隔,而现在面前这位姑娘面色红润双唇朱红,与刚刚判若两人。
“你怎么样?”他立刻站起身,探出手去。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好黑好黑,一条黑色的巨大蟒蛇紧紧缠着我。很多人追杀这条蟒蛇,连带着我一起丢进火里烤,又塞进冰窟里,如此反复,我都快成人干了。”无一长呼一口气,抬手擦干了额头上的汗珠。
“呜呜呜呜,莫叔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师兄了。”
白发仙这算是明白了,这姑娘口中念叨着这么多事,心里记挂的其实只有她师兄一个人。
“你一直昏迷不醒,状况很危险,他去为你找大夫了,很快就会回来的。”白发仙出口宽慰道。
“好想师兄啊。”无一低声喃喃,“莫叔叔,你是不是很累?累的话就先休息吧,我等等师兄。”
无一就这样生了一场毫无根据的病。
无缘开始,病重时差点被梦魇夺去性命,又无故而终。
无心回来时,在想问她更多关于梦的事情,她只扶额说记不清了。
这也就是一抵达天外天,无心就如此急切带她寻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