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没有落在无一背上,半道被截了下来。
“无禅,你也要袒护这邪魔吗?”大觉怒目圆睁,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师弟他不是魔!”无禅答道。
双方对峙,大觉三两拳就将无禅打翻。
雷无桀再次上前,再次被打倒。
眼看无一就要忍耐不住,无心拉着她坐下,自己艰难地站了起来:“师父说我天生魔心,这辈子注定没有佛缘,便让我入罗刹堂修习秘术,参悟万物心法,尔等口口声声想要诛魔,可何为魔,岂由你来定夺?”
无心活动自己摔得发麻的肩关节,骨节咔嚓作响。
“心法奥妙,岂是尔等邪魔可问!”
“心法奥妙,这话放眼天下,我师父说得,你,却说不得!”无心的笑显得疯狂又讥讽。
大觉被激怒,怒吼着出拳:“牙尖嘴利,拿命来!”
无心也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双拳相抵,势头太猛,周身像是被拉入只剩下他们的空间。
两股暗流涌动,交流,最后炸开。
到处都是灰尘,无一努力睁开眼睛,就见大觉掐住了师兄的脖颈。
大觉手上经脉横生,再多有一秒,师兄就会命丧于此。
“我要杀了你!”无一的眼睛煞红,被浓重的黑雾笼罩其中。
她抬手,利剑自万里之外破空而来归于她掌心。
握紧了剑,她毫不犹豫朝大觉刺去。
背后,暗器暴射而出,目标不在她,而在她手中的剑。
她的剑被打下,大觉也只得松开无心往旁避让。
一个英俊的男子停在大觉面前,额前两缕白丝分外显眼。
他的身后还跟了个女子,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握着长枪,好一番侠女闯天关的气势。
“唐莲,你们雪月城,为了魔教的余孽,也要出手吗?”大觉被两位师弟扶着,一双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被称作唐莲的男子,看了眼被靠在无一肩膀上的无心,又看回大觉:“大觉师父不要误会,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雪月城的立场无关,我觉得无心并不是什么大艰大恶之徒,还望大觉前辈能够慈悲为怀,放过他吧。”
说完,他还向大觉作揖,低着眉,态度恳切。
无一在心中狠狠赞同唐莲的话,抬手摸了摸无心的脸:“师兄明明就是个人啊,英俊潇洒,怎么可能是魔?”
无心的手比她宽厚,盖在她手背上,用了些力道压得她挣脱不开:“无一,你为什么要动武?”
“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师兄去死吧?你死了无一怎么办?”无一另一手蹭走眼下的泪,红着眼睛控诉无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你清楚。”无心也蹭了蹭她的脸,无奈道,”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怎么反倒像我说错了?你可知道你动武,稍有不幸就会……”
无一把他的话一字不动地奉还:“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你更清楚。反正要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不准你一个人死!”
“果然师父走了后,我管不住你了。”巧舌如无心,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说不出反驳的话。
“被你管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管你了。”无一在他光滑的头顶轻拍两下,“你必须乖乖听我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无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