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林诗然刚把书包塞进课桌，就看见苏清清抱着一摞作业本跑进来，脸颊红扑扑的：“重大消息！昨天放学有人看见姜知雨在艺术楼哭，沈意舟学长站在门口抽烟呢！”
林诗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练习册上洇出个小墨点。她想起姜知雨泛红的眼眶，还有沈意舟说“嗯，是”时那声轻得像叹息的回应，心里突然沉甸甸的。
课间操时，广播里突然响起通知：“请高二（3）班姜知雨同学立刻到教务处来。”全校的目光都投向高中部的队伍，林诗然看见那个白裙子女生从人群里走出来，背脊挺得笔直，却能看出脚步有些发虚。而站在不远处的沈意舟，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
午休时林诗然去水房打水，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争执声。是姜知雨和一个陌生男生，男生手里攥着本琴谱，声音带着火气：“你非要这样吗？为了他连比赛都不参加了？”
“这是我的事。”姜知雨的声音在发抖，“琴谱还给我。”
“沈意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男生把琴谱摔在地上，“他那种整天打架逃课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林诗然吓得差点把水杯摔了，正想悄悄溜走，却看见沈意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琴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姜知雨，然后转头看向那个男生，眼神冷得像冰。
男生瞬间怂了，嘟囔着“你等着”就跑了。沈意舟看着姜知雨泛红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别听他的。”
“你走吧。”姜知雨把琴谱抱在怀里，转身往楼梯口走，“以后别再找我了。”
沈意舟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姜知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头时正好对上林诗然惊讶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诗然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转身就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震天响。她没看见，沈意舟望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竟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下午的音乐课上，老师播放去年校庆的录像带。屏幕里姜知雨坐在钢琴前，白衣黑裙，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和林诗然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可当镜头扫过台下时，林诗然突然愣住了——角落里站着个穿校服的男生，正专注地望着舞台，那不是沈意舟是谁？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留这么长的头发，眼神干净得像水洗过，和现在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放学时林诗然收拾书包，发现课桌里多了颗草莓糖，和上次沈意舟给她的那颗一模一样。糖纸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好看：“明天下午三点，艺术楼琴房，有空来吗？”
苏清清凑过来看见纸条，突然尖叫一声：“沈学长邀你约会？！”
林诗然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喉咙。
她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把高中部的教学楼染成暖金色，而走廊尽头的栏杆边，沈意舟似乎正朝这边看来，嘴角噙着熟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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