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任务完成,自己很快就会像之前的几百次快穿任务一样,直接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任务中转站,可接下来的三天,沐清竹身上完全没有出现任何要离开的征兆。脑海里的系统像是出了故障,既不推送结算界面,也不提示下一步指令,只有偶尔跳出来的乱码提示,说“世界锚点出现异常波动”。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跟着项目组返回澜城,处理各个生态修复区的后续运维工作,可私底下却瞒着所有人,偷偷排查问题出在哪里。他翻遍了自己这些年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所有行动轨迹,没有发现任何能导致锚点异常的失误——主线任务超额完成,世界的发展轨迹没有出现任何偏离,按道理来说早就该触发脱离机制了。
异常的蛛丝马迹很快就冒了出来。林屿在同步全球节点数据的时候发现,Spring系统的底层后台,最近经常出现来历不明的非法入侵痕迹,对方的技术水平极高,好几次绕开了他们设置的七层防火墙,偷偷盗取系统的核心运行日志。
之前大家都以为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境外资本派来的黑客,直到沐清竹顺着入侵痕迹溯源,才发现对方的IP地址,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 那串IP的段落在现有互联网的规则里根本不存在,更像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系统端口。沐清竹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是快穿管理局的A级执行员,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说过“偷渡者”的传闻:那些从任务流程里脱离出来的快穿者,会偷偷躲在已经完成任务的小世界里,窃取世界的核心本源能量来提升自己的权限,会把整个小世界的稳定彻底破坏,最后整个世界都会直接崩塌湮灭。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傅景琛和项目组的任何人。现在整个Spring系统是支撑这个世界生态稳定的核心,一旦被偷渡者得手,整个世界的生态环境会在几天之内彻底崩溃,之前十年所有的努力都会全部白费。他开始每天下班后留在实验室,偷偷搭建专门针对偷渡者的维度拦截程序,打算等对方再次入侵的时候,直接把对方从这个世界里揪出来。
可他的反常还是被傅景琛发现了。沐清竹最近经常熬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眼底全是乌青,好几次傅景琛起来给他盖毯子,都看到他在电脑前看着一串完全看不懂的乱码字符发呆,问他在忙什么,他也只是含糊地说在优化系统的新功能。傅景琛没有多问,只是每天默默给他准备好夜宵,把实验室的安保等级又往上提了三级,安排了最信任的安保队员24小时守在实验室外面。
偷渡者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在沐清竹的拦截程序搭建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对方发动了总攻,数以亿计的非法数据包像海啸一样涌入Spring系统的全球后台,所有分布在全球各地的生态节点瞬间同时报警。沐清竹立刻启动拦截程序,顺着对方的入侵信号反向追踪,终于看到了对方的真实面目——那个站在数据流对面的人,居然长着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对方笑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和沐清竹的重合度高达九成九:“不用惊讶,我就是你。准确来说,我是你之前执行前一个快穿任务的时候,被你留在那个世界里的一缕残念。你完成任务直接走了,可那缕残念困在维度缝隙里游荡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了逃出来的办法。我去过你完成过的几百个小世界,最后发现这个世界的本源能量是最充沛的,只要我吞掉这个世界的Spring系统核心,我就能拥有实体,彻底取代你留在所有世界里活下去。”
对方早就布置好了一切,现在整个全球后台的控制权,已经有一半落到了他手里。他启动了反向控制程序,全球各地的生态节点开始脱离沐清竹的预设轨道,原本正常生长的修复植物,突然开始疯狂疯长,澜城城郊的防护林一夜之间长出了几十米高的树枝,把周边的公路全部堵死。
更可怕的是,对方直接绕过了沐清竹的所有权限,给傅景琛的安保团队发送了伪造的指令,让他们全部撤出核心服务器机房。 等沐清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意识已经顺着数据流钻进了实验楼里。他推开门冲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走廊尽头,笑着抬手把一道意识冲击打向旁边毫无防备的傅景琛——对方早就知道傅景琛是这个世界里最核心的锚点之一,只要把傅景琛抹除,整个世界的锚点就会彻底崩溃,他就能轻松吞噬整个世界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