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按您的吩咐,钱粮都紧着边境,由郑总管亲自护送。”
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上,车夫隔着门板,向车内的女子汇报着情况,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苏晞提为皇商的郑思冰。
姜诺纭与大夏开战,国库调度支援自不可少,但四成的钱粮,都是由郑思冰暗中运送。她用三年的时间,使女子经商蔚然成风,迈出了真正独立的那一步。
“姑娘,我们到了。”
这几年,郑思冰多行商在外,只能在每次回国时顺路回到老家祭拜父母。
下了车,距离郑家父母的墓地还有一段距离。郑思冰是不愿意让车行驶到自己父母的墓前的,所以每次都是留下随侍,自己走着过去,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一年不曾回来,郑家父母的墓依然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草,作为贡品的瓜果都是新鲜的,不难看出是有人经常打理。郑思冰知道,祁双回了老家。
“爹,娘,女儿来看你们了。”郑思冰跪在郑家父母的墓前,一点点讲述着自己这一年在海外的见闻。
“女儿不孝,不能陪在爹娘身边。但女儿不后悔,当初答应陛下,这几年,女儿去过太多的地方,见过太多的人和风景……”
像个归家的孩子,絮絮叨叨地和父母讲述自己的收获,不知道具体说了多久,只能看到落日的余晖。
郑思冰起身告别,转过身时,终于开口:“听了这么久,不准备出来见见吗?”
“阿茉……”
祁双从树后走出,想上前又不敢,郑思冰闭上了眼睛。
姜诺纭的战报一封一封传回京城,凭借着对大夏部署的了解,一座座城池被收入囊中。
姜诺纭势如破竹,逼得夏言稷御驾亲征,双方陷入对峙。
“启禀大将军,我军先锋依计诱敌深入,引得敌军上万人追杀!”
主帅大帐,布防图挂在正中间,姜诺纭正安排着后续计划。她那些旗子在沙盘中推演:“北境大多一马平川,少有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之地势,我军如今占据兵力优势,敌军大帐地处偏南,地势相对较低……”
姜诺纭当初急着要夏行渊不是为了好玩的,世人眼中的纨绔,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的表象,固然夏行渊没有夏言稷的雷霆手段,他有举兵的魄力,便不容小觑。姜诺纭为了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可算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姜诺纭深知夏军行军习惯,又对其部署了如指掌,彻底拿下大夏,不过是时间问题。
姜诺纭就凭借着少有的几个山丘树林设伏,派遣先锋军诱敌深入,提前埋下火药。招数老套,管用就行。
双方正面战场的厮杀,夏军向来不占优势,哪怕是夏言稷亲临。
战场上,姜诺纭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杀入敌阵,鲜血染红了她的铠甲。步步逼近城门,夏军站在城墙上放箭,试图阻止借梯攀登的大煊将士。
姜诺纭的剑一直在滴血,借着掩护,挽弓搭箭,直冲夏言稷而去。射不中归射不中,也能争取些时间。
夏军士气低落,城门被破,更无法和士气高涨的大煊将士比。
“大将军,已生擒大夏皇帝,除却溃逃的,共俘虏夏军逾千人,斩杀人头近万。”
副将来报战况之时,姜诺纭正在擦拭自己的剑,站在城墙向下看,她吩咐:“放出消息,余下的城池,若不抵抗,我军保证,不杀,不抢;负隅顽抗者,斩。”
胜负已分,接下来的结果毋庸置疑。
传回京城,朝野沸腾:“启禀陛下,大将军生擒大夏皇帝,而后顺利攻破大夏帝都,不日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