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用两日震慑了蠢蠢欲动的朝臣,其手段之狠辣,逼得朝臣不得不向谢琛求助。
“陛下登基,何必赶尽杀绝?”谢琛在朝会后入宫求见。如今的苏晞,不容冒犯,让他十分陌生。莫名的,他想起了苏晞刚回京那日,眼前人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天生丽质。
苏晞放下奏折,端起一旁的茶,拿到嘴边,到底没喝,放回原处,轻笑一声:“赶尽杀绝?谢琛,朕若是赶尽杀绝,你觉得,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吗?”
阳光正好,御书房很明亮,却独独落下了苏晞坐的位置。她坐在阴影中,泾渭分明。
“那些朝臣不是自诩文人,自命不凡吗?”苏晞起身,缓缓走到谢琛身边,两人擦肩,“朕偏要打碎他们所谓的文人傲骨。”
“陛下!”谢琛还要再说,苏晞却不再给他机会,他被染竹恭恭敬敬地请了出去。
是夜,君凝舟在寝宫等着苏晞,见人回来,递上一封密信。苏晞看完信,面无表情地烧掉了。
君凝舟从背后拥住苏晞:“怎么了?兴致不高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夏言稷和我是同类人。”苏晞靠在君凝舟怀里,“所以,我与他,注定只能活一个。”
夏都,老皇帝被夏言稷囚禁,他已经掌握了朝政大权,但依然不免有人不服。这不,他的弟弟,二皇子夏行渊仗着自己母族的兵力,以夏言稷篡位为由,反了。
只可惜,夏言稷当了这么多年储君,不是夏行渊一时热血上头就能动摇的。
夏言稷本可以直接将夏行渊一党一网打尽,却偏偏任人逃到了两国边界。而夏行渊的舅舅,便是当年,与谢瑾作战的人。
“他卖你这个面子,却又不说所图。”君凝舟回想着夏言稷在密信上的话,他说,只盼两国友谊长存,不再生乱。这话,苏晞不信。
夏国自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和,夏言稷压了那些皇子这么多年,他们自然不会没有怨气。此番,他囚禁老皇帝的风声一出,自然有人想要为自己争一下。
无论是走漏消息,还是撺掇夏行渊造反,苏晞都不是无辜的。夏言稷未必不知,但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苏晞的目标明确,就是夏行渊以及他背后的母族,夏言稷有意结交,对他而言,用夏行渊换和苏晞的交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晞的人潜伏在夏行渊身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有了双方暗中的接济,夏行渊当真以为自己有了和夏言稷争一争的本事。
大煊忙着新皇的登基大典,大夏忙着平叛。夏言稷将夏行渊赶到两国交界,本意是做个顺水人情,让苏晞出了恶气,给自己留出余地。
“他既然想要和我示好,我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苏晞不含任何温度的声音响起,“凝舟,你亲自回信。怎么办,不需要我说。”
君凝舟轻笑,把玩着苏晞的头发:“我的陛下,可真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