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难以接受，掀了被子挣扎着要出去，染竹想拦却又拗不过她，跪在地上求:“殿下，您才刚醒，不能激动，殿下。江公子，不是说要瞒着殿下的吗！”

苏晞下了床，没有再往外走的力气，跌倒之前被一只冰凉的手扶住:“我不瞒你，但若你不听话，我也不介意封了你的五感。”

苏晞抓着江允的手，眸光恳切:“阿允，你那么厉害，连你都不能救昭儿吗？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苏晞尚未恢复，有些无力，江允扶着她，将人送回榻上:“晞儿，我不是神，我也有力所不能及之事。小皇子如今危在旦夕，你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凤鸾宫上下安静得令人心惊，皇后守在苏昭身边，已经几日没合眼。苏昭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喊姐姐，听得人心疼不已。

“昭儿，姐姐在这呢，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姐姐在这呢。”看着没有一点活力的弟弟，苏晞不顾劝阻下了软榻，跌坐在苏昭的榻前，抓着他的手。

可能是亲情的力量吧，苏昭当真缓缓睁开了眼睛:“姐姐，姐姐不哭，昭儿不疼……”

苏昭一只手被苏晞抓着，就伸出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苏昭才三岁，陶瓷一样的娃娃，布满了裂痕。

“姐姐，我想吃……”苏昭的声音越来越小，“糖……我好，好累……”

一只手垂落，另一只手还握着苏晞的手指。

“昭儿！”苏晞哭得撕心裂肺，“你别不要姐姐，多少糖姐姐都给你买，别睡……”

苏昭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襁褓中时，见不到苏晞就哭，从会爬开始，就整日黏着苏晞。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谁都喜欢，偏偏这个团子只愿意抱着你撒娇，谁又能不动容。

“昭儿，你不是说要看着姐姐出嫁，要带着弟弟妹妹玩吗，你别睡，姐姐求你了……”

江允有些不忍，上前拍了拍苏晞的肩膀，可还没等他张嘴安慰，皇后又倒下了。

“娘娘！”染竹眼疾手快扶住了晕倒的皇后，孩子的死，对于一个母亲又是何等打击。

所幸殿内还有别的床榻，江允帮着染竹安置好皇后，又给人把了脉:“娘娘受了打击，胎气有些不稳。”

苏晞看着江允给皇后施针，久久回不过神。

“事到如今，你再伤心，也必须打起精神来。晞儿，皇后只能是你的后盾，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江允能理解苏晞此刻的心情，可此时一旦她倒下，便再无扭转之力，“执礼已经查出了下毒之人。我也按你的意思，双倍奉还了回去。那个时候的你还有报复回去的心思，现在，更该要他们血债血偿才是。”

江允一向寡言少语，一次性说这么多，是真的怕苏晞一蹶不振。

幸好，苏晞挺住了。她被江允的话定住了心神。片刻后，深呼吸几次，再睁眼，眼中没有了一丝温度，问:“谁干的。”

“你的二皇兄。”江允答。

“本宫要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