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迎春,谢琛与苏晞并行在苏昭身后,苏昭行至祭台阶梯处,两人归入了大臣的队列之中。苏晞站在最前方,看着那个十岁的少年一步一步走上去。
登上祭坛后,苏昭并未进行祭祀,而是转身面向百官。群臣一头雾水,只听苏昭道:“朕自登基以来,禄禄无为,于政绩毫无建树,于江山毫无裨益。朕自知天资愚钝,难当大任。是故,望能者居之。”
不等大臣们说话,苏昭身边那个机灵的小太监就将圣旨拿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上面的每一个字苏晞都记得,但不同于当日对苏昭的心疼,此刻她心里,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传位于华谊长公主”几个字落定,群臣再次炸了锅。谢琛看着面不改色的苏晞,便知今日是场鸿门宴。果不其然,下一刻,数不清的人冲了出来,穿着甲胄,拿着刀剑,与端王那次何其相似。不同的是,这回,没人阻拦,那些人甚至兵不血刃地就拿下了祭坛,禁军毫无反抗,而他,是局中人。
那是苏晞从会州调来的私兵,训练有素,将百官团团围住,为首的姜诺纭,手中的剑正架在谢琛脖子上。而苏稀本人,登上高台,居高临下,看着群情激奋的老臣,不屑哼笑。
带兵的人是姜诺纭,但明显这些兵不是禁军,有反应迅速的人当即指出:“苏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豢养私兵!”
大红色的长裙何其艳烈,往日绣着遨翔的凤凰,彰显着那人的尊贵。此刻,日光闪烁,映照出游走的金龙。苏稀的声音,清冷又不容冒犯:“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本宫的名讳。”
苏晞一个眼神,站在那人面前的士兵立马抽刀,抹了那人的脖子。见到这个画面,不少人腿都软了。
“女子做皇帝,亘古未有!长公主此举,不得民心,必受万世唾骂!”有老顽固死活不认,这次都不用苏晞示意,那人被踹了膝盖,直接跪倒在地。
“朝阳公主当得储君,本宫为何做不得大煊帝王?”苏晞眸光冷冽,看向那些没骨气,满脸不服却有不敢发一言的人,“再者说,先帝虽不仁,到底是入了宗庙,名正言顺的皇,本宫作为先帝嫡长女,是苏氏皇族最正统的血脉。”
看着不少人惊恐的眼神,苏晞嘴角勾起:“尘封的真相,总要有揭开之日,诸位不必心急。”
谢琛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但苏晞并没有忘了他:“摄政王不是有心追查当年之事吗?不必费力,本宫保证,三日之内,天下皆知。”
这下,那些老臣也沉默不下去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着苏晞破口大骂。
苏晞脸色变都没变,一抬手,骂人的有一个算一个,通通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诸位尽可继续骂,骂到解气,本宫必当成全你们找死的心。”
“你已贵为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非要来此一遭,徒增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