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搂抱着的两人迅速分开，领班尴尬地瞪我一眼。我趁他俩整理衣服的空隙，低下头，发丝从两旁遮住我的脸。我忍着手上的疼迅速把菜布好，转身出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内，领班不住的道歉。
真对不起，新人不会办事。”
这道佛跳墙汤洒了那么多，还有这菜都凉了，你让我们怎么吃啊？
是小昭。
找你们老板来，看不起我们是怎么着？不知道人女孩家吃凉的不好吗？宝贝，别生气，看这小嘴儿撅的。”
真的很抱歉，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您看这么着，这菜给您免单成吗？”
免单？免单就够了吗？我要她亲自把这些菜都给我热一遍!现在！立刻！马上！”
小姐，这么多菜，得热到什么时候啊，耽误您吃饭，饿着您可怎么办，您大人大量，我们这就去把她赶走！”
我捂着烫伤的手，飞也似地逃到厨房，打开冷水管。水流浇在红肿和水泡上，我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烫到了？
刘姐还在忙活，见状递过来一只烫伤膏。
我刚接过烫伤膏，领队就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看你平时做事也挺稳当的，这次怎么回事啊！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我们这儿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胡领班，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包厢里的情况，不。。。不好意思进去。。。”
你还好意思提啊，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胡领班凌冽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算了算了，你呀，现在跟我去502包厢，给客人道歉，诚恳一点，知道不？
我心里咯噔一下。
领班看出了我的犹豫，叉着腰，没好气地训我
顾客是上帝，你没听过啊，就是让你去道个歉而已，这点脸面都拉不下来，怎么在这行干？要么道歉，要么卷铺盖走人，你自己选！
咣当一声响，我扭头看去，只见刘姐把菜刀扔在案板上，斜睨着胡领队。
胡丽，差不多得了。”
可是……包厢里的客人，不好交代啊。
胡领队气势低了下来。
哦。佛跳墙是我做的，我去跟他们道歉。”
别别别，千万别，您要是去了，楼顶都得给掀咯。我再去想想办法吧，唉，这倒霉催的。”
胡领队走后，刘姐拿起菜刀，风卷残云，眨眼间，十几个完整的土豆变成了一盘土豆丝，丝丝均匀，干净利落。
我把烫伤膏放在菜板边缘。
刘姐，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小林，你干不了这行。”
唉，左右不过是挣个钱支撑生活罢了。
刘姐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语。
我脑子里麻木地反复重现着小昭和柴老板在包厢里那一幕，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么呆立了许久，忘记了时间。
怎么会是小昭呢？怎么能是小昭呢？
把我从思维里拉回现实的是楼道里的喧嚣。
要我说，你们那个服务员她就是故意的，你没看她那样子，正眼都不看我们一下，我就没见过这么当服务员的，今天这事儿，没完。”
您一看就是当老板的，别跟我们计较，我们这就是个小饭店，您呐，以后常光顾，我肯定让她当面来给您赔罪。”
坏了，是老板的声音，怎么还把老板给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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