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
三月,春意盎然。京城两旁的街道十分冷清,人影稀疏。
“姜大人”一声大喊打破了北镇抚司的宁静,来者是一位小厮。
“何事如此慌张”
说话的正是姜家嫡女姜疏月,也是锦衣卫姜佥事。
“姜大人,王赫他…不见了。”
“砰”的一声,一把带满血的刀扔到了地上,“真是废物,看个人都能让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小人该死,大人饶命啊。”
姜疏月起身离开,路过那位小厮身旁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便甩袖离开。
“让开!快让开!”王赫奔跑在街道上,挡着他路的通通被他用手推在一边。
王赫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间一双手搭上了王赫的肩膀,吓他一激灵,刚要大喊,就被捂住嘴。
“嘘,别说话,是我。”说话的正是那个小厮。
“周嵩哥!你怎么会在这。”王赫不解。
周嵩与王赫坐在地上,周嵩解释道:“我设法进入诏狱,将你的牢门打开,又把其余的锦衣卫迷晕,这才使你跑出来,随后我告诉了姜疏月,她离开后,我就来这个地方看你在不在。”
“周大哥,但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诏狱的锦衣卫都武功高强,你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将他们迷晕呢?”王赫还是有些担心:“锦衣卫的逼供手法凶狠无比这是天下皆知,特别是那个姜疏月,她杀人可不眨眼。”
他害怕周嵩遇到危险。
“周大哥要不你还是先走吧,不然……”王赫还未说完,就被周嵩打断。
“不行,要走一起走。”
王赫还想要说些什么,周嵩又道:“我们是兄弟,我绝对不会丢下你走的。”
“好一副兄弟情深啊。”姜疏月拍着手向他们二人走去,身后跟着同为锦衣卫的裴玄。
姜疏月听了他们全程的对话,心中有些苦涩,这原来就是所谓的亲情啊……
但很快就消失了,十年,她早已不再渴望亲情了。
“裴玄,将他们二人带走。”
“是大人。”
…………………………………………
诏狱内
一次接着一次的鞭打,可受刑之人却一声不吭。
姜疏月缓缓走了进来。
用邢之人见是姜疏月喊了声“大人”就站在了一旁。
姜疏月拿起桌上沾满血的刀,仔细的端详。
周嵩看着她不屑的笑了,笑的肆无忌惮,一点受刑的样子都没有。
“姜疏月……老子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干什么我都不会说一个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姜疏月朝着周嵩走去,直接将刀插入周嵩的肩膀,周嵩仍然一声不吭。
姜疏月摆了摆手:“行啊,你有能耐,可以不说,不过,你的妻儿就不一定可以承受的住我的用刑手法了。”
周嵩一开始平静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慌张:“姜疏月,你敢伤害她们一下我就和你拼命了!”
姜疏月听到“拼命”二字,突然大笑起来:“你说和我拼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伤害的了我吗?不过,你要是早些招了,那你的妻儿可能就会少受一些苦。”
说完还提醒周嵩一下:“不过啊,你要是晚了的话,就有可能看见的是两个尸体了”
“姜疏月!你卑鄙无耻。”
…………………………………………
姜疏月回到姜府,一进门就迎面看到自己的父亲从房里走来,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回房,刚走没两步就被自己父亲叫住。
“疏月,你母亲与你许久未见了,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姜疏月不屑的笑了:“大可不必,要是看到我病情再加重了,那我就又成罪人了。”
说罢就径直离开。
姜疏月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来到一间客房,屋内有着一对母子,那位母亲正哄着孩子睡觉。
那位母亲见姜疏月进来之后,将孩子放在床上,就向她走去:“姜姑娘,我夫君他怎么样了?”
姜疏月摇摇头,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一直不招,他要是再不招的话,我就只能让他尝尝更狠的了。”
周嵩夫人安氏吓的跌坐在地上,她急忙拉住姜疏月的衣袖,苦苦哀求:“姜姑娘,我求求你再查查,我夫君就是一个买鱼的,他很老实的,他是绝不会干什么偷窃东西的事的”
姜疏月将衣袖从安氏手中抽走,拍了拍,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份书信:“这是他与幕后者交谈的书信,这就足以证明他并非无辜之人,就连纸也是两年前的,可见他们早就准备截取这个修河款。”
安氏还要说什么,被姜疏月打断:“夫人你不用觉得这纸是假的,我找人验证了,就是两年前的纸。”
安氏这下不在说什么了。
“大人,周嵩招了”来者是裴玄。
………………………………………………
周嵩跪在姜疏月面前,不是他想跪,而是他的双腿被打断了。
姜疏月看着他,冷冷道:“说吧,你为什么要截取修河款”
“劫富济贫”
姜疏月冷笑一声:“这个理由真是冠冕堂皇啊,不过我听过很多次了。”
周嵩抬头看见姜疏月手中的玉佩,眼睛突然睁大:“你怎么会有我夫人的玉佩?”
“哦,我不过就是请他们来喝喝茶,你那么紧张干嘛”
周嵩向着姜疏月爬去,想要杀了姜疏月,却被裴玄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姜疏月走向周嵩,用手拍拍他的脸:“你夫人的衣服可是顶好的料子,你们家就只是一个买鱼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钱给你夫人买那么好的料子”
说着,又把玉佩拿到周嵩的眼前:“这个玉佩可值五十两银子,要真是普通买鱼的家庭,会愿意花五十两银子买玉佩吗?你这下还说是劫富济贫可就不正常了。”
周嵩看瞒不住了,拿起裴玄的刀准备自刎,姜疏月眼疾手快将刀一掌拍掉。
“你要是死了,你可真的对不起你夫人一直向我求情,你只要说出幕后者不就可以了吗,你就可以和你的妻儿团聚。”
周嵩笑道:“我说了,你真的可以保我性命?”
“那我还真能保住你。”
“好,我说,他就是……”周嵩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姜疏月急忙按住他,但周嵩却不动了,姜疏月探他的脉搏,不出所料,死了。
“该死”姜疏月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