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起了以前的事。
余清小时候是一家五口,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住在一起,等到他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又买了一套房,才分成两家。
“我很讨厌这样,哪样我都讨厌。因为他们都想控制我,我要被四个人操控,他们还各有各的想法。”
他们会吵架,最后还要说这是为了他的原因,还要说他不感激他们。余清在这样的生活中找到了一种平衡,自己不需要为他们考虑,为他们考虑只会让自己变得痛苦,越来越痛苦。
“我记不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彻底没有办法忽略自己这种恨的,我太恨了,恨到我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时候才发现。”
世界让余清觉得割裂,人生也是,人们的话同样是这样。与别人交流也是,好累。想做的事受到阻碍,想到死亡,又想到疼痛,想要控制自己的思想,又被无知的人打断。
“没有新的生命出现也是一种解脱,毕竟人类这种生物本来就是肮脏的。”余清的眼睛里闪着悲哀、怜悯,还有不屑,配上他那副微笑的神情,周寒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不过他明白的太晚了,而且他听完余清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余清太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了,他的恨满得要溢出来,根本无法消除。
“我讨厌被控制,如果有上帝的话,我会告诉他去死的。”余清站起来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周寒,“希望你安息。”
周寒的生命在快速流逝,余清的面孔在他眼里变得逐渐模糊,他来不及去想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空气中弥漫的茶香似乎有一丝甜味,沁到他的肺里,他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发现这丝甜味实际上来自他喉管里的血液,也不会再发现了。
初秋的天气仍然闷热,天气预报说一小时后要下暴雨,许仪躺在沙发上觉得自己闷得慌,这时他旁边出现了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来电人徐膺。
“周寒真是猝死的?”
“为什么这么问。”许仪有些紧张。
“想也不太可能啊,军事主席的医疗条件,平常又有那么多人鞍前马后地给他做事,他还能猝死?”徐膺一边审着下属递来的新闻稿一边说,“新闻部迟迟不搬真的很气人,你在那边要是知道什么内情早点告诉我我也好跑路啊。”
“我也不太清楚,况且就算周寒不是猝死的,也只是他们内部争权罢了,影响不大。”
“把人弄死了还影响不大?以前也没这么大阵仗啊。”
“那他就是真猝死的呗,你政治嗅觉不用这么敏感,少捕风捉影吧。”许仪切断电话继续躺在沙发上,不得不说徐膺这家伙新闻部部长当了这么久,政治嗅觉越来越敏锐了,小事他能猜出来内情,大事他能感觉到有内情。
徐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按下了自己的疑心,毕竟许仪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些时候甚至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问他估计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