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林苑
作者许林苑今日加更为超大章~
见自家二哥打横抱起昏迷之人,连个招呼亦不同他打便转身朝外走,李承乾放下杯盏,指尖于桌案之上轻轻叩了几下,若有所思。
前世二哥对那位许清苑的占有欲不曾如此啊……
莫不是因着前世许清苑之死,二哥被他刺激狠了,如今重生后魔怔了?
身后侍卫云联低声试探,“殿下,二殿下此番似是……当真急了?”
“急了才好。”太子殿下慢条斯理拿起那杯尚未饮下的酒,仰头饮尽,喉间滚动之时带起一声轻笑,“一个能令二哥失态的棋子,才值得孤多费些心思。”
云联看着自家殿下此般,暗自打了个寒噤,只觉那岳屿与自己怕是皆离死不远了……
却听得自家殿下问及,“许清苑还是杳无音信?”
“是,”云联垂首应答,“倒是抓到过几个样貌相似的女子,经核查,皆非许清苑。”
“一个大活人还能失踪不成!”李承乾一脸狐疑,“江湖门派当中的暗桩可有传回消息?”
“传回了,”云联继续如实相禀,“皆无许清苑其人,亦无样貌一致之人。”
“继续查!海捕文书亦继续发!”太子殿下决计不信,一个大活人便会如此凭空消失,“将岳屿之画像与二哥‘冲冠一怒为蓝颜’之事散布出去,着重强调岳屿与许清苑三分相似之事。务必确保传入宫中的同时,亦传遍各地茶楼酒肆。”
正所谓,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孤便不信,听闻此事,许清苑你还能忍得住不联络二哥!
楼下马车上,仍被四处搜捕的四小姐刚被放下便眯开了眼,对上自家殿下柔情似水的眸子,轻轻揉了揉微痛的颈侧。
二殿下手中暗自结下一个印,轻笑着递过一盏茶,“这‘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戏码是落幕了,不过……太子的人尚跟着呢……”
“猜到了。”许清苑接过茶盏抿了口,感受到对方微凉的指尖于她方才按过的地方点了点,“可还疼?”
“若殿下力道再重一分,”她将茶盏置于案几之上,语气之中含着几分戏谑,又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怕是真要晕半个时辰了。”
李承泽心下一软,“阿年说过的,既要演,便需得逼真嘛!”
他轻拂过她颈间那道暧昧痕迹,“这里,加之方才这一出,想来太子应当已然信了九分。”
“信什么?”她逗他。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认真,“信你这枚棋子入了我的心,成为了我心尖上的刺,虽说早已是我的人,但这辈子都不可能将心给我了。”
他二人所塑造的,原本便是这般人设。岳屿一介寒门传统文人,自有傲骨,又负有才学,却因着林宇之威胁而只能沦为一介“男宠”,此生无缘科考,亦不得出人头地。是以他本就对林宇有所不满。而如今,李承泽替代了林宇的位置,却以皇子之尊,将他更深地禁锢于二皇子府中,更是不许他接触旁人。可想而知,他对这位二殿下惧怕的同时,更有恨意在心。一旦有机会,他自会联合太子殿下这一正统储君,置二皇子于死地。
然太子其人重生而来,不论带着前两世中哪一世的记忆,皆不是好相与的。他心狠手辣,自不会留岳屿与其家中之人性命。
故而,难保李承乾不会于过程之中对岳屿做些什么,譬如下蛊下毒毁清白云云……
是以,二殿下不太敢赌,亦无法演至酣畅淋漓。她乃他的队友,亦是他的软肋。
车窗外的蝉鸣倏尔高了几分,四小姐望着自家殿下眼底的笑意,不由凑近几许,“不若,再演一出‘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当街马车啊?”李承泽微懵,“这……”
“左右二殿下将自家门口之男宠据为己有,已然够荒唐了……”许清苑凑近他耳边轻声分析,“还怕再荒唐些吗?”
“阿年……莫急……”二殿下将怀中之人推开些许,“先……先待我打开结界……”
“结界?”四小姐懵了,“隔绝外界的吗?你还会这玩意儿?”
“嗯,”李承泽决定解释结束之后再开结界,“前世你死后,我登基为帝,每年皆会微服体察民情一番。有一年入山迷了路,遇上一位世外高人,他教的。”
“挺好的。”许清苑由衷为他开心,亦由衷吐槽,“那你不早说,方才害我一直不敢大声说话,便是怕车外的尾巴听见……”
“阿年,是我的错。”二殿下及时认错。
四小姐并未生气,闻言,吐槽之时的怨念已是消散无踪,反倒添了几分愉悦,“无事,你打开罢!我快要醒来了!”
与自家阿泽演亲密戏,自然愉悦。
随着李承泽掌中结印,结界悄然散去,许清苑再次闭眼,假意还在昏迷。
感受到颈间的触摸,她知晓,自家殿下已然准备好了,随即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自家殿下近在咫尺的脸,旋即,唇上便落下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啄吻。
“唔……”她抬手抵在他胸前,用力一推。饶是坐着的姿势,力道却不算小,竟真的将他推开了半寸。
“殿下!”她声音发紧,带着刚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惊惶,更多的却是刻意装出的抗拒与羞愤,“此乃马车上,请您自重!”
“自重?”他被她推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一把搂着腰将人又强行拉进几分,语气之中淬着冰碴,刻意压低的声线之中裹着几分被激怒的暴躁,眼底却是含着一丝与她心照不宣的光,“方才醉仙居内,你看李承乾那眼神,倒是温顺得很。怎么?到了本王面前,便摆起架子了?”
她仰头瞪他,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示弱,活脱脱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殿下!小的虽是男宠,至今却仍是清白之身!如今尚在市井街巷,你怎可如此……”
此前,太子殿下曾告知“岳屿”,“许清苑乃是一贞洁烈女,你亦需立个贞节牌坊,方可令二哥更加挂念。”
彼时她曾吐槽对方胡扯,毕竟自己于阿泽面前,“贞洁烈女”之形象似乎仅出现于早期的女卫苑依年身上……
不过想想……亦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自己前两世于太子面前,似乎一直都是“贞洁烈女”之形象啊……
“清白之身?”二殿下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低头凑近,声音寒得似冰一般,“自你入了本王卧寝门的那日起,你以为……自己可还清白?”
他所言,乃是太子派人将被灌了药后的“岳屿”丢回二皇子府的那一次。
若非陈简宁医术高超,又及时获得了锁阳花,以那药之功效,当夜若是未及行房,岳屿定然没了半条命,哪里还能如今日这般蹦哒?
太子有所猜测,他们便日行一善,为其确认一番好了。
“什么?”她惊惶的话音未落,倏地便被大力拉拽了一下,身体一时失去平衡朝后栽去。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头,另一只手恰如其分地锤了车壁一下,贴近对她耳语了一个字,“叫。”
“啊!”
随着她假意吃痛一声,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按在马车内壁之上,呼吸喷洒于她脸上,再度耳语,“继续挣扎。”
默契十足,她发出了一阵阵“嗯嗯啊啊”的声音,夹杂了一声声“不要”,听在赶车的谢必安耳中,一阵面红耳赤,暗自腹诽自家殿下与心上人究竟在作什么戏……
不过,听在车内暗自跟踪的太子影卫耳中,则是无比淡定。
自家殿下玩过的宫女舞姬,未有五十亦足四十了,此番动静算得了什么?
“岳屿,你既学不乖……”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二人的头恰好对着晃晃悠悠若隐若现的车帘,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那本王便只好……亲自慢慢教,定然要你明白身为男宠的规矩。”
言毕,他再次覆上她的唇,看似狠厉,实则极尽温柔。她自知对方所求效果,象征性地挣扎了许久,又故意被其一次次按住双手,随即不再反抗,任由他掌控着节奏。
假意要晕不晕的间隙,她眯眼,余光瞥见车窗外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却并未发觉其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马车行至转角处,他松开了她,扬声道,“必安,掉头,去城外别院,今日……不回府了……”
随即他低头,于她唇角印下一个缠绵的吻,随即将人扶起揽入怀中,声音恰如其分,足以令该听见的人都听见,“这便晕了?本王尚未舍得做什么呢……”
城楼处,马车渐渐驶远,将京都的喧嚣皆抛在身后。浅夏的热风卷着蝉鸣钻进车窗,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她轻靠于他肩头,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费尽心力亦未能将心上作乱的小鹿安抚下来。
而他看着她因动情而微红的面颊,不由唇角微勾,却又不由思及她被他带出醉仙居之时略显潮红的面色,心下仍有所不安,遂将唇贴近她耳侧,轻声耳语,“若有不适,便掐我一把……”
许久,怀中之人并未掐他,只是于他怀中轻轻蹭了蹭,表示自己无碍。
他方才放下心来,握住其纤细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