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顺了理顺思绪,周正阳给自己制订了一个计划的雏形,如果想回到以前的城市,周正阳就必须先离开胡大军,而且要想个冠冕堂皇不会惹人生疑的理由,否则说什么胡大军都会堵回去,那周正阳就只能从长计议。
既然周正阳打算跟凶手死磕到底,绝不能一直像个缩头乌龟,小命固然重要,但周正阳不可能一直蹲下去,毕竟有个致命点,周正阳在明,敌人在暗,横竖都是他吃亏。
冷静了下来,周正阳翻身下床,去洗漱间冲了个澡,洗掉身上的粘腻。等周正阳收拾好自己,从洗漱间出来,正好看到手机上亮起的屏幕。
来电人是胡大军。
周正阳犹豫了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胡大军急促的声音快速的朝周正阳说了一通,周正阳听的清清楚楚。
“大师,有人说在火车站看到叶子余买票,我想他应该现在已经坐车离开了这个城市,人没事,你可以放心了,但具体要知道叶子余去哪儿,还需要些时间。”
叶子余离开了?周正阳拧着眉,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叶子余就离开了,想着胡大军还在等自己的回复,周正阳清咳了两声,“胡大军,不用查了,我知道叶子余平安无事就够了。”
挂了电话,周正阳攥紧手机,叶子余离开的时间可真巧啊……
就在这时,周正阳突然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周正阳没想太多,随手掏出几张钞票,打算日行一善。
但过了没多久,老乞丐冲周正阳不依不饶的叫嚷,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堆,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这个时间街上原本就没什么人,但架不住老乞丐的嗓门大,还能说,句句不重样。
丧葬街不少人都从店铺里面探头看,冲周正阳指指点点,脸上神秘莫测的,周正阳头皮发麻,一股毛毛的感觉油然而生,无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而且有股阴风擦着周正阳的后背,给周正阳心口来了一拳。
明明是人民币,怎么会变成了纸钱,周正阳不由得想到了路上司机跟周正阳说的那个故事,也太巧合了,刚听完故事,纸钱就跑周正阳手里了,使劲搓了搓眼睛,睁开眼反复看了好几遍,纸钱,就是纸钱!简直诡异到了骨子里。
周正阳静静的听了好一会儿老乞丐的吼骂,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花花绿绿的纸钱正面朝上,有些还被老乞丐踩在脚底,有些皱皱巴巴成了一团。
周正阳怔怔的看着,突然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就好像以前,也有个人,朝周正阳扔了一把的纸钱,然后踩在脚下,对周正阳咆哮。
那是什么时候?周正阳拧着眉,周正阳察觉到自己也有些不对劲,但来不及细想,脑子里有根神经突然发出尖锐的疼痛,周正阳承受不住的抱住头,也听不见老乞丐的谩骂声,那种感觉又来了,自从周正阳发现自己在胡大军卧室里,莫名其妙失去了一晚上的记忆后,脑子时不时的就会疼,偶尔还会窜出几个片段。
那些片段的发生时间都不一样,经历了几次后,周正阳确定这些片段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但是又忘记的部分,包含了周正阳从小到大的时间。
关乎这一点,周正阳谁都没说,原因也很简单,身边没有一个是能够让周正阳相信的人。
甚至周正阳有个可怕大胆的想法,周正阳认为,与其说事情是围绕叶子余的宝贝玉展开的,不如说是围绕着自己跟宝贝玉展开的,在他的身上,一定有周正阳不清楚的奇怪地方,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周正阳的五岁!
五岁,十八岁,二十岁,这三个时间,一定有某种意义!
大脑的疼痛刚刚减缓,周正阳还没松口气,就再度汹涌的袭来,周正阳直接忍不住的痛呼出声,大张着嘴呼吸,冷汗瞬间从额角冒出,布满了周正阳的整张脸,除了疼,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你装什么,你别跟我装,你还想敲诈我一个老乞丐怎么着,别跟我来这套……”老乞丐被周正阳的样子吓了一跳,说话的音量猛地拔高。
周正阳重重喘了几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老乞丐,一瞬间,周正阳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去死吧,念头一闪而过,等周正阳在回想的时候,自己也记不起来了。
估计是被周正阳的模样吓了一跳,老乞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啐了一口,就愤愤的离开了,周正阳也顾不得在计较什么,强忍着疼,一口气跑开了这个地方。
肯定是丧葬街太邪乎的关系!
一口气跑了几百米,感觉已经里丧葬街很远了周正阳才停下,周正阳缓了几口气,发现头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这更加让周正阳觉得这丧葬东街肯定有问题。
周正阳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可惜手机没电,要不然周正阳还真想联系联系周老板,他这是给周正阳安排了一个什么差事,周正阳后悔当时应该跟着胡大军离开。
等等!周正阳一愣,联想到胡大军刚开始不自然的表情,难不成他是早知道周正阳要去的地方,所以才找个借口带周正阳离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胡大军跟周老板关系不浅,周正阳这个工作也是胡大军安排的,周正阳怎么能简单的放下警惕!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个人也能算是同伙。
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周正阳还是没有离开胡大军的生活圈,反而往他的生活圈又迈进了一步,自嘲的笑了一会儿,居然尼玛周正阳总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早干什么去了。
周正阳晃了晃神,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一百,看清楚上面是红色的老人头周正阳松了口气,对着太阳又照了照,刚刚的肯定是老乞丐用了什么障眼法,说不定是那个老乞丐看周正阳大方,还想趁机再敲诈周正阳一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