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自是听出了皇帝话语中的冷意和背后对太子的不满了,她勉强笑着为太子斡旋,“陛下教训的是,太子之前确实是太不像话了些,可这段时间经过臣妾的敦促教导他已有所改变,在婚事上已经不再犯糊涂了,对于国事公事都很是上心,时常跟臣妾说要多多替您分忧呢。”
“还有元儿,臣妾日日教导着他封王立府后要谨言慎行,多读书多学习,多跟着朝中的栋梁之才学本领,不求他能成大器办大事只求他能明辨是非,安身立命,不给陛下您添乱惹烦。”
皇帝听罢怒气稍缓,却仍有不虞,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裴皇后出言敲打道:“朕现在也不指着太子能有什么大作为为朕分忧了,朕只希望他能好好躬省己身,别再今日弄出来一个被神秘人殴打闹得满城风雨,明天弄出来一个被女人陷害跟人春风一度的桃色绯闻,他是大朝国的太子,不是供人取乐的戏子,一天天的平白惹人笑话!”
“还有你,没事别老盯着柔贵妃怎么怎么的,多把心思放在太子身上,他若还想做这个储君将来继承社稷就把脑子放清醒点儿办事机灵点儿,不然朕的御案上天天堆的都是御史弹劾他的折子,朕是看还是不看,批还是不批呢?”
裴皇后跪在地上听着皇帝这珠连炮弹的把太子好一通数落,连带着对自己都不满起来,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心里更是怨恨起了柔贵妃。
可柔这个贱人,定然是她又在皇帝耳边吹了什么风!居然挑唆着陛下对太子不喜,她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可惜裴皇后心里再如何恼怒面上都不敢显现分毫,仍是做足了一副恭谨的模样道:“臣妾遵旨。”
“罢了,你病才刚好,好生歇息着吧,元儿和晋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皇帝摆摆手让裴皇后起身,他则是沉着一张脸大步出了坤宁宫。
徒留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的裴皇后站在原地,片刻后咬牙踹翻了好几个椅子!
裴皇后如何怨恨生怒远在宫外的柔贵妃是不知晓的,就算是知道了她也无心去理会,她这会儿全心全意都在燕王妃夏诗妤身上。
温暖明亮的房间里,夏诗妤只着素色中衣半躺在床上,有些歉疚的对柔贵妃道:“劳母妃忧心了,是儿媳的不是。”
“你这孩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柔贵妃坐在夏诗妤床边微笑道:“你和烨儿有了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说起不是来了。”
夏诗妤淡淡笑着,只是瞧着始终都不是真的开心。
看着夏诗妤喝了安胎药,柔贵妃出声屏退了周围伺候的下人,这才安慰夏诗妤道:“既然你哥哥不愿意这门婚事就算了,本就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强求也强求不来。”
说着又面带无奈的嗔道:“你这孩子也是认死理儿,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嘛,以后还可以慢慢商量着来,又何必跟他动这么大的火气伤到了自个儿的身子呢。”
夏诗妤不由得苦笑一声,心道若夏怀瑾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就好了,他是心里已经有了人了!可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惹了圣上厌弃的没落人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