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华大长公主当即就是不依,她语调冷冷的对敬平公主道:“敬平,你既知你子嗣有亏愧对我梁家,又为何要提出与文哥儿和离?这些年来梁家众人对你是端着敬着,没想到你竟还觉得不够!就算你是陛下的公主,是金枝玉叶,可你也不能如此过分吧!”
宜华大长公主觉得敬平公主莫不是疯了?她这么多年都没能为文哥儿诞下子嗣,他们梁家这边还没说什么呢,她居然有脸提出来和离?
听着宜华大长公主那愤怒的无端指责,敬平公主只觉好笑,一时笑出了声来。
宜华大长公主脸色一僵,旋即双目几欲喷火!平日里敬平公主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哪里敢在她面前这般张狂放肆!
如今敬平公主这般作态,她只觉得这是敬平公主仗着有人撑腰在向她发出挑衅,是在看她的笑话,在挑战她的权威!
于是她怒瞪向敬平公主,声音气愤,“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事实吗?”敬平公主一双沉静的眸子直直对上了宜华大长公主,“我与梁奕文成婚不过一年你便以我无子为由要他纳妾,冯氏这个婆母借机安插人手妄图掌控我的公主府,在我和梁奕文明确回绝不会纳妾后大长公主您怀恨在心,屡屡拿身份孝道来压我,这么多年来冯氏更是话里话外都是对我子嗣艰难的嘲讽。”
“以前我为了梁奕文忍耐下来,尽量不踏出我的公主府与你们有冲突,可你们呢?一年到头总是借着各种理由诓我回梁府,我若回拒大长公主您过段时日必定带着冯氏找上门来,一来便仗着您是长辈对我的公主府指手画脚,我与梁奕文的争吵有多少次是因为你和冯氏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些大长公主您是忘了吗?您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往你们梁家脸上贴金?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宜华大长公主听懵了,刚要高声反驳就听得敬平公主继续道:“成婚近四载我未能诞下子嗣确实受人诟病,可我处处隐忍对长辈小心侍奉,从无一丝行差踏错。面对你们的为难我能忍则忍,不过是看在我与梁奕文多年感情的份儿上。至于纳妾一事并非是我不通人情,而是他梁奕文指天誓日信誓旦旦,不许我再有任何为他纳妾的念想,可到头来也是他让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敬平公主抿了抿面庞滑落的泪珠,有些恍然。
她以为她可以足够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可当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口,回忆和隐忍多年的委屈涌现在心口,她才发觉过往的伤痛并未被她真正遗忘,她也不能真正的做到云淡风轻,因为曾经的每一个瞬间都化为了一把把刺向她的利刃。
拨开那扇紧闭的扉门,只余一片血淋淋的残忍。
她苦笑着开口,眼泪一滴一滴没入脖颈,“我是有错,我错在太傻,错在太笨,错在看不清梁奕文的真面目,错在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可我扪心自问,除了子嗣一事我这些年来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那些无端的指责难道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