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面颊,额前的发丝随风飘动,李温蕴的手搭在城墙边上,入眼的满是苍山雪,洱海月,一望无际,“三师尊。”李温蕴侧目看向身侧的来人,司空长风,“温蕴,真的要走?”司空长风抬手搭在李温蕴的肩膀之上,小辈们都大了,留不住。
“是啊,三师尊,青龙使有小桀,我想,我该出去走走了。”李温蕴敛下视线,不知为何,自从她醒来的那刻开始,脑海里一直响起一道声音,走,去天启!“去天启。”“天启?你……”司空长风眼眸间闪过一些惊讶之色,李温蕴不愿入天启,不喜北离皇室,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太好了,你愿意放下是好事,想来你的琅琊王叔叔也会很欣慰……”司空长风拍了拍李温蕴的肩膀,面上露出的欣慰的笑,李温蕴因为她爹雷梦杀战死沙场,颇怨琅琊王,当然后者也很愧疚。
“琅琊王,是谁?”李温蕴微偏头看向司空长风,眼眸中的疑惑不似作假,司空长风的瞳孔微缩,动了动唇,半晌没有言语,不管是不是忘了还是选择释怀都是一件好事。
萧瑟侧目瞧了眼朝着李温蕴挥手告别的雷无桀,语气哽咽,眼里闪着泪光,撇开视线,“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我知道,可是……那是我姐姐,从小就带着我的姐姐。”雷无桀擦着眼角的眼泪,他也不想哭,可是根本忍不住,下一瞬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淡青色手帕,“擦擦吧。”叶若依抬手将手帕递给雷无桀。
直到看不清李温蕴离开的马车,萧瑟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忘了,却唯独忘了琅琊王皇叔,奇怪,这中间或许有什么秘密。
天启城
李温蕴握着剑,抬脚踏在天启城的土地之上,入眼便是人来人往的街市,商贾云集,络绎不绝,一抹淡黄色身影站在街市之间,发髻上的流苏轻轻晃动,耳边都是商贾小贩的叫卖声,热闹但并不喧嚣。
李温蕴循着心里的声音,抬脚走向市集的花摊,“老板,这花开的真好。”“那是当然啦,这位姑娘想要什么花啊?”李温蕴拂过花卉的指尖粘上些露珠。
“我想要白色杜鹃花。”“有有有,哎呦,姑娘你真有眼光,想当年这琅琊王也独爱这白色杜鹃花。”又是琅琊王,李温蕴敛下神色,颤动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多少钱。”
“老板,这琅琊王是谁啊?”那老板瞧了眼李温蕴,“姑娘怕是外地来的吧,这琅琊王啊可是昔日的北离大都护,深受我们老百姓的爱戴啊,可惜了……最后竟然被治了个谋反之罪。”
“可不是嘛,您瞧,我这还卖琅琊王的肖像画呢。”李温蕴闻言,转头看向另一个挂画的摊子,视线落在那副画上,微皱着眉心,不自觉的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剑柄。
李温蕴捧着白色杜鹃花的花束,弯腰将花束放在了昔日琅琊府的门口,抬手给自己带上了其中一朵花,以此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