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百里东君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目光在姬若风脸上扫来扫去。
“千真万确！就是我本人！”姬若风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双臂抱胸，像是在等待对方献上惊叹。
“咳咳咳……”雷梦杀刚喝进嘴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放下酒杯，瞪大眼睛，“你还真是厚脸皮到家了啊。”
“呸。”百里东君撇了撇嘴，被耍得有点不爽，仰头又灌下一口酒，眼神中透着不满。
他顿了顿，突然又冒出一句，“对了，你到底和百晓堂啥关系啊？”
“我就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姬若风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传说中百晓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划分出高手四境的武学境界评定者，许多江湖人视为神明的存在，这样一位几乎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人物，此时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姬若风……”百里东君低声喃喃，忽然眉头一挑，“萧若风，你们怎么都叫若风？”
姬若风虽然号称无所不知，却被这一问给愣住了片刻，但很快便恢复镇定，答道：“没想到你倒问住我了。我和他虽同名为若风，可他是乘龙之风，有人想借他的风直上九天，破云化龙，而我是无影之风，无法捉摸，无从掌控，却又无处不在。我们并不相同。”话音刚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影如风一般轻飘飘地移动起来。
“好轻功。”萧若风晃悠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这到底是什么轻功？”百里东君看得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乘风踏云步。”姬若风答得干脆利落，“天下第一轻功。”
“嗯，萧瑟，你的轻功也是乘风踏云步吧？”百里东君转头看向萧瑟，眼中满是探究。
“嗯。”萧瑟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可不止这个，他还懂无极棍法和八卦心门呢。”雷无桀突然插了一句，语气轻快。
“你到底是谁？”姬若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警惕之意陡升。这些本应是百晓堂绝密的武学，怎么会全都暴露在这个人身上？
“行了，我先回去了，困了。”叶安世伸了个懒腰，直接打断了气氛，边说边站起身，萧瑟和雷无桀见状也跟着离开。
“他姓萧。”姬若风盯着几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萧若风明白他的潜台词，却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嗯，雷无桀说过他是北离永安王。其他的事他们没提，但师父和古前辈可能知道些内情，不过他们对这三个人都守口如瓶。”
“永安王……还真是个不错的封号啊。”姬若风的语气里掺杂着几分玩味。
——
柳月府。
水榭中，两人相对而坐，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垂帘之外，一位学堂外院的教官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额角似乎渗出了细汗。
“公子，三日后便是初试了，不知道初试的题目可有眉目了？”教官等得有些焦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柳月轻捏起一枚黑子，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棋面，“你也说了，三日之后才是初试，那么……急什么？”
教官长叹一声，“每年的初试题目，往往七日前就会公布出去，可这一次只余下三天了。难道真要等到最后一日再公布不成？”
“最后一日公布，难道不才是正常的吗？怎么？如今学堂已经这般厚颜无耻了？考题提前泄露，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了？”柳月嘴角微扬，随手又落下一颗黑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雷梦杀搁下了手中的白子，摇了摇头，“这一局我输了。下棋，我果然不是你的对手，柳月。初试又决定不了最后的结果。后面还有一场终试，而终试可是几十年不变的一队打一队。初试，不过是让各家公子讨个彩头罢了，何必如此较真？”
柳月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背过身去，“你今日特地来找我下棋，自讨苦吃，原来也是个来套题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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