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下南一下北的,我都已经做好了和南诀那帮孙子好好打一架的准备了。忽然让我率军北上?我们是来环游北离的吗?而且为什么是我去,不是萧若风那个家伙去?这个家伙自从当了琅琊王,也就没把我这个二师兄放在眼里了啊。
银色铠甲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芒,雷梦杀将军策马飞驰,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的。一位身披金色铠甲的将军听到他的话后,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开口说道。

(叶啸英)不是啊,我听其他几位公子说。王爷已经在学堂可是被称作小先生的,李先生之下的学堂第一人,你这个学堂二师兄可没有你说得这么威风。
银衣雷梦杀,金甲叶啸鹰,这两位乃琅琊王麾下威名赫赫的两大将军。往昔,他们总是在关键之战中为琅琊王披荆斩棘,可如今却未留在南诀那至关重要的战场上,反而率军朝北而去。北面虽本就有军队驻守,但萧若风竟毅然决然地将自己最为信赖的两大将军派往北方。
“南诀和我们三年一小战,五年一大战,十年一死战。我对他们的行军作风了如指掌,可是北面的蛮族……”临走之前萧若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凝重道。“他们可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

(叶啸英)不是说北蛮那片地种不了粮食,只能放牧,一到冬天连吃都吃不饱吗?
叶啸鹰随手抚上腰间那柄寒光闪烁的金刀,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一旁的雷梦杀却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是啊。就因为吃不饱,所以活下来的那个人,打倒了很多与他抢粮食的人。所以说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
两个人虽奉命启程,然而在这一个多月的路途中,心中的疑虑却如同杂草般疯长。北蛮会率军南下?这传言起初便如晨雾中的幻影,虚无缥缈。如今,随着行程渐远,前方依旧不见丝毫战事迹象,这传言愈发显得荒诞不经。他们深知,那蛮国本就贫瘠不堪,百姓连温饱都是难题,又怎会有余力来进犯强盛繁荣的北离?这样的想法在心底盘桓不去,使得他们的脚步都似乎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那看似真实的虚妄之上,满是不确定与疑惑。

弄不好真是去看一看北蛮的草原,吃几顿烤全羊,我们就回来了。学堂大考时叶鼎之做了地道的北蛮烤羊腿,那滋味……绝了!

(君玉)还想吃烤全羊,再慢一些,天启城的皇帝可能要被烤了。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雷梦杀心中大惊,以他这般高强的武功,竟丝毫未察觉有人靠近。他急忙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马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落拓的中年书生。那书生身着一袭长袍,这袍子本色已难以分辨,只瞧得见满是灰垢的颜色;腰间随意挂着个酒葫芦,脚下步伐轻快,仿若踏着流星赶月之势,竟轻松自在地与自己快马加鞭的速度并行。
叶啸鹰的手缓缓搭在了那柄金刀的刀柄之上,指节微微用力,似能感受到金属传递来的冰冷与沉重。雷梦杀在一旁注视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轻摇了摇头,随后恭敬地启唇问道。

不知这位先生是谁?

(君玉)《礼记》有云,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后世有尊卑长幼之序也。长幼尊卑不可乱,你是师兄,他是师弟,可不能这样任他呼来唤去
那中年书生竟似未听清问题般,给出了毫不相干的回答。雷梦杀见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中年书生从腰间取下酒葫芦,轻抿一口浊酒。他有意无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似是在逗弄这位言行古怪的书生。

(君玉)雷门惊神指。我也会。
中年书生淡然伸出一指,轻描淡写地将雷梦杀凌厉的指劲反弹回去。雷梦杀只觉自己的攻击竟如泥牛入海,又似折翼飞鸟,毫无悬念地被原路打了回来,这一瞬间,惊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不禁失声道。

你是雷门的人?原来这么多年,虽然雷门一直不肯承认我这个从军的弟子,却还是默默地关注着我。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还派了你这样的高手来协助我。果然,果然,我没有让家族失望!

(君玉)你才是雷门的人。我看着像是那帮成天捣鼓火药的暴力狂吗?我可是个文雅的读书人。

(叶啸英)文雅看不出来的,一身的穷酸气倒是真的。

(君玉)穷是穷了点。

我学堂出身,拜师李先生,先生曾教我看气辨人。先生虽然出现得不明不白,但是我看先生,不是坏人。而且是自己人。所以我对先生此刻并没有敌意,只希望先生可以说明来意。

(君玉)长幼无序,尊卑不分。我出来便是为了重整门风。你听好了,我是你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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