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清强撑着站稳脚跟，面对着境界上的绝对压制，就连开口说话也变得异常艰难。
（浊清）你是李长生？！
南宫春水轻巧地弹了一下手指，那股无形的压制力瞬间消散。浊清刚缓过一口气，却立刻被这一指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叫南宫春水。怎么不长记性呢！
昔日天下武学十七境，我当年到了十四境，如今才算十六境吧，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游玄境中的大神游。不用觉得输得冤，我们差的不止是一个境界。想和我打，你还是先回去再练两百年。
你呀……六岁入宫，心有不甘。于是花了三十年，练成神功盖世。本以为可以横行天下，没想到遇到了我！真是惨呀。现在的你，我弹指可杀。
浊清紧咬牙关，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无形的枷锁。南宫春水轻轻一挥衣袖，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浊清全身，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正当他试图抬头时，南宫春水的手掌已稳稳地按在了他的头顶，将他重新压回地面。
但是我不杀你，留你一命，是为了给太安帝那个狗东西最后一点儿面子。我留了一份信给你，回去好好看一下。要……好好看！
浊清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终还是沉重地低下了头。
（浊清）浊清记下了。
好！虽然我不杀你。但是你的境界——半步神游，有些太高了。不如就……退回去吧。
南宫春水正欲挥掌而下，却突然被一只细腻白皙的手轻轻挡住。
小书痴……
春水兄，还是等一下。
嗯？
我有话跟他们师徒二人说，暂时他不能晕倒。
喔，好吧。不过小书痴，我是十四境，你到底是几境？
我吗？
对！
可以说是十六境，也可以说是九十九境。人能修行的最高境界便是我这一境了。
浊清公公。
（浊清）书痴先生。
春水兄的信，你一定得好好看。还有！你记着……那一日进了皇陵就不要再出来了。否则后果自负！
（浊清）浊清记下了。
还有你，以后做了大监，记着！听命行事即可，可千万不要参杂自己的私心杂念！
（瑾宣）瑾宣也记下了。
莫山山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南宫春水。后者沉稳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挥。只见浊清大监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双眼紧闭，瘫软在地。一旁的瑾宣见状，面色焦急，连忙奔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师傅，生怕有任何闪失。
记得提醒你师父，好好看那封信。还有好好记着小书痴的话。很重要的
（瑾宣）瑾宣明白。
瑾宣轻轻扶着师父离去。目送这对师徒渐行渐远的背影，陈儒缓步走向南宫春水与莫山山。还未及启唇，便听见南宫春水温柔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陈儒先生。
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就不用和我装模作样了吧？
哈哈哈哈哈。李长生也好，南宫春水也罢，如今你是学堂祭酒，这一声先生，应当要叫的。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真的不杀？这两个留着，将来可是不小的祸害。
你不是个读书人吗？读书人讲究慈悲为怀，怎么能乱杀人呢？
春水兄，你记岔了。
你说的那个是出家人，我们读书人，拿剑杀人都是小人，朝堂之上，一言可诛杀万人。
哎呦，别杀了。要杀呀，等我走了，靠自己本事杀。
小先生呀，我就能帮你们到这儿啦。
先走一步咯。
喔！对了，小书痴。我给司空长风留了份信在行馆，信上有我这几年对他的嘱托和一本心法。你帮我跟他说一下。
好。
走咯。
南宫春水轻点足尖，身形如燕般轻盈，径直向稷下学宫后方飞掠而去。
还是这么潇洒。
他有潇洒的底气。
也是。
早在天启城待多久？
不久，我们等会儿去找东君，跟他告别后，就离开。该回芸编城了。出来好久了。
确实，莫尘说你们两年没回去了。
好久不回去，很是想念呢，回去后最少有几年时间，我们不会离开芸编城。
好想去天一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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