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贩卖日落,你像神明一样慷慨地将光洒向我,从此人间被点亮。后来才发现那是我眼睛里的光,可那又如何,我爱慕的是你,而非你发着光的模样。
看那夕阳,永远坚定不移的站在黑暗面前,它当然知道自己一生的短暂,便屡次蓄勢待发,抓紧白天的尾巴,抓住绽放自我的机会,为的也不过是这一刻的惊天动地。
“双眼彻底被洗净了,我猛的明白了自己所负责的压力,不过是对生命的误解和堕落的内心,只有现在的刻苦付出,才会有那一秒的华丽转身,年少轻狂里,我们要做的,只有不断的奋斗。”
顾墨转过身来对着慕楠枫,滔滔不绝的为他讲着人生大道理,然而慕楠枫给了顾墨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你啥子意思嘛,我好心在这陪你聊天,你还对我翻白眼,无语=_=。”
“哈哈,那多谢你的好意。”
慕楠枫露出他那招牌性的职业假笑。
顾墨见他不领情,便起身走到走廊上凝望远方,落日在薄暮里突显得很大很大,接着楼房,遮住半张娇羞的脸庞,太阳依着云层,簇拥着缓落了下去,仿佛是一张上过无数次色的画作,鲜艳的映衬着上面缓缓飞过的雁群,定格成一个绝美的画面。
落日的余晖照在顾墨脸上,映出他一张意气风发的摸样。
在余晖的照耀下他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白皙的皮肤衬托出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顾墨宽大的校服脱下,只留下里面的宽松短袖,他身姿修长挺拔,肩线宽阔流畅,正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脊背像一座高挺的雪山。他的脸正对着阳光,在墙上拉出两道颀然深灰的影子。
校园的晚霞很美。临近傍晚时,天空出现一朵朵火焰般燃烧着的晚霞,一片片,一簇簇。晚霞越来越红,几道金光穿过云层,洒在远处的高楼上,绚烂如烟花。
随着天边被霞光染红的区域越来越宽,太阳终于落了下来,红彤彤的,娇艳似火。站在晚霞下的顾墨仿佛站在火炉边,温暖极了。
“嘿,顾墨,你看那是谁,像不像你叔叔。”
慕楠枫边说边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顾墨顺着他手指过去方向看去。
“嗯.....有点像。”
此时站在落日余晖下的莫锦清浑身有光,亮却不刺眼。
斜飞英挺的俊眉,棱角分明的轮廓。笑起来眉眼弯弯,泛着温和的柔光。
四月天夕阳正好,他从盛景中来,带着特有的空灵和俊秀。
顾墨的脸有点微微泛起红来。
“不是吧顾墨,你不会喜欢自己的叔叔吧?”
此时的慕楠枫一脸吃瓜样,结果想都不用想,结结实实的挨了顾墨一顿打。“
唉,叔叔!我在这,看这看这!”
莫锦清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顾墨在空中对自己画了个心。
顿时,莫锦清脸一红,忙用咳嗽来掩饰自己,
“咳咳,顾墨,快下来,回家。”
“嘿嘿,来了叔叔!”
顾墨憨憨的笑着,背上书包就向着莫锦清跑了过去。
放学时顾墨和叔叔的余光扫过学校楼道的另一侧,那里刚好呈现出日落黄昏的景象,都说北方教学楼封闭的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日落黄昏但他们的余光扫过侧门时,他们两个彻底被惊艳到了,这是他们见过最美的黄昏,也许每天的景象都是如此,而那时的他总是走得匆忙,并未留意到这样美的黄昏,而就是在昨日他和叔叔有足够的事空闲下来去欣赏这样美的黄昏。
“顾墨,明天陪我去趟赌坊吧”
顾墨听见这话,眸底暗了两分
“去那干嘛,讨债吗”
“嗯,反正你最近也没心思,不如陪我出去浪浪”
莫锦清说着这话,把手背在脑后,那样子,让他多了分…独属于青春里的肆意张扬
蔚蓝的天空上泼洒着云迹斑斑,像那冲破束缚的飞鸟无限翱翔。光环绕着云层透出,怜悯的洒向这人间大地,枯树的枝头挂着两片黄叶,轻轻摇曳,渴望着那微风的抚摸。我伫立街头,美景迷住了我的双眼,却照亮了那早已埋没的意义。
靠树站着的莫锦清站姿慵懒,身材高大清瘦。穿一身不太耐寒的西装。
指尖上衔着烟神色倦倦的,惹眼又带疏离感,让人不敢接近。
“走吧,顾墨,去讨债!”
莫锦清的语气不冷不淡。
他把车开到顾墨面前还贴心的帮他打开了车门,顾墨上了车,一路上都看向窗外,心思不知飞向何处。
“叔叔,到底了吧,你进去就好,我在车里等你,还有把这个带上。”
说着顾墨从口袋里拿出个微型摄像头,他上下打量着莫锦清,最终把微型摄像头放在了最不起眼也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莫锦清并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走进了那个赌徒的世界。
光线昏暗迷离 ,他模样困乏,眼睛半眯着到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亮度。
“哟,什么风把我们亲爱的莫少吹来了。”
只见一个男子嘴里点着烟,左右手各抱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莫锦清也不跟那人多废话,
“姓王的,快点还债。”
他的余光冷冷的撇了那人一眼。
“别急啊,先来陪我玩一局嘛,赢了就还债,输了的话....”
那人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莫锦清。他一句未说,拉开椅子坐下。
背着光,男人坐在椅子上。
顶着张游戏人间的脸。轮廓分明,双眼皮在眼脸上扯出道深邃的皱子。
皮肤很白,光照下高鼻梁投下弧阴影,他薄唇微挑,垂着指尖夹着跟烟。
此时车内的顾墨已经打开了摄像头,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突然间,他发现个细节,那个姓王的和那女的在打着只有赌徒间才懂得暗语,眼看着莫锦清就要输了,顾墨坐不下去了,打开车门,走向那扇通往赌徒世界的门。
他,抬脚,踹门,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突然间赌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
门口那人戴着耳机外套拉链敞开着,里面一件简单T恤袖子微微挽起,他一截手腕露在外面十指修长,指节分明,黑色的鸭舌帽下面是被遮住的乌发,碎碎密密眉眼漆黑。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来了老板,老板朝门口走去,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来他的地盘惹事,结果一看是顾墨,老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正要上前接待,结果被顾墨一个眼神警告了。
他环顾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大步朝着叔叔那边走去,拉起叔叔就准备离开。
“不是吧?玩儿不起就想走人,是吗?没想到啊我们堂堂莫少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突然间他对面的人站了起来。
“你确定不把赌注留下吗?”
男人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莫锦清。顾墨理都没理他,拉着叔叔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你还想不想要我还钱了!”
那人突然间吼到。他拉住叔叔正要离开的步子顿住了。“
姓王的,我陪你玩!”
顾墨转过身子在叔叔的耳边嘀咕了两句,便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到了赌局中,他骤然换上另外一种情态,白壁买歌笑,一醉轻王侯,活脱脱的纨绔子弟样。
“赢了!”顾墨猛的一拍桌子,喊到还钱。
那人一脸不敢相信他面前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孩子居然赢了他。
他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中的牌,又仔细的确认了一翻,但是,不管他确认多少他都得承认是顾墨赢了。那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钱还了。
顾墨向他礼貌的笑笑,拿起钱拉起叔叔头也不会走了。
从赌场出来后,莫锦清并没有问什么,顾墨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莫锦清看向身边的顾墨,他身长玉立的站在他的身边,清俊的脸颊因为表情淡雅而显得矜贵,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散发出一股不羁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他的步伐,去挥索末知的世界。
梦想破碎,破镜无法重圆,希望消失,光明无法再现,对未来充满迷茫,自杀永离此世,霜雪降临之时,厌世之人终将离去,我不会死亡,不过是沉眠,永恒不醒之眠。
走出赌徒世界,发现已是深夜。皎洁的明月,洋溢着静谧的气息,群星也点缀着星空天地间氤氲着清晰的气息,一阵清风吹拂,吹醒了树上的知了。
夜里,天稍晴些了 冷清清的明月挂在天空,湖面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分辨出灰色的山影,寒风任意的扫着满湖的枯草梗,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
月亮躺在柳枝上,轻轻哼唱歌谣,晚风拂过柳絮,轻轻拨弄,恍若这人间少年,冲破苍穹,在院中欢笑。
他盯着顾墨,墨色的眸子里潋潋流动着星光,瞳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
顾墨见叔叔盯着他微微一怔,旋即,凤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