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收枪,然后踏出房门,一连贯的动作里没有耽误分秒。
出门时,除了枪和手机,秋湄手里还多出一张银色的卡,是她刚
才从腋下抽出来的,卡片上还贴有她的体温。
赵煜派人送去的公司所有权转让协议,齐风棋看都没看一眼。
那是上次在帝皇,他故意从齐风棋身上刮走的,当官的别的不
多,油水是无人能比,齐风棋的底多深,应该也没谁能比赵煜更清楚
了。
他想拿走的不只是齐风棋的钱,而是他的面子。
齐风棋藏他的人这么久,他怎么不可能丁点声色都不动,那他
就愧对了道上赵老板这名头。
当时他从齐风棋手里夺过来时有多得意,现在双手奉还回去的
时候就有多诚意。
双倍的价,能值半座城。
可偏偏,齐风棋就不卖他这张脸了。
赵煜从手下人那里得到齐风棋的态度时,手中的青花瓷茶盏被
捏碎成片,咬着牙让手下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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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又给齐风棋打去电话,那头倒接得快。
“齐风棋,你这是要撕破脸?”赵煜的嗓音阴恻,直呼齐风棋大
名,在气势上如若是面对面,必然是先掏枪干仗的那方。
齐风棋没应。
过了数秒,才有了声响。
“你说什么?”
赵煜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有的话也是在他有个好心情
的情况下演的。
脾气好无用处,只有血拳头管用。
赵煜叫进手下人,后者进来就看到了牺牲在赵煜暴力下的手机
残片,蹲身利索拾起,后恭敬等着吩咐:“赵哥。”
赵煜面朝落地窗站着,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沉下刚才的不快
情绪。
咬字很重,“给我弄齐风棋。”
赵煜一天的心情都不佳,想杀人的那种。
手下的人也跟着战战兢兢了一整天,可在还未入夜的傍晚之
际,赵煜突然从内部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再灿烂不过的笑意。
赵煜脾气不好是真,但从未像这般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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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人一时捉摸不透,跟在赵煜身后去开车时,依旧忐忑紧
张:“赵哥,现在去哪?”
赵煜就连说话声音都爽朗了:“去帝皇。”
“是。”
车开出来,手下人从后视镜里小心打量两眼赵煜,后者正心情
极好地用食指击打膝盖,节奏轻快。
唐标从刚入这道上就被赵煜收在身边了,还实在没见过什么事
情能让他这么乐的。
终于忍不住问:“赵哥,什么事儿让您这么开心?”
“难道是齐风棋肯不松口了?”唐标猜。
但看赵煜这模样又不太像。
赵煜根本就不是能简单咽得下气的主,别说现在齐风棋肯松
口,就是在第一次在帝皇谈的时候齐风棋肯了,赵煜也不是真心痛
快。
所以怎么看,怎么费解。
果然,赵煜听到齐风棋这两个字时嘴角自动浮起两三分恨意,
讥讽笑出一声,像说,怎么可能。
但赵煜心情好,就不会被让人上火的人和字眼过多影响。
回唐标:“看出来了?”
看赵煜心情没变,唐标心里暗松一口气,笑道:“想不看出
来,还有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