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人自觉往后一步站回到赵煜身侧,面无表情地盯着秋
湄,那双眼睛和赵煜看她的完全不同,夹杂着提防和警告。
赵煜看她,是柔情蜜意,是纯澈的失而复得后的欣喜,伸手将她
抱入自己怀里,用深情的行动和缱绻的嗓音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是
我,赵煜。”
下一秒,秋湄果断推开赵煜,手心紧撺成一个拳头藏在身侧,
冷声开口:“你来干什么?”
赵煜没有介意她这么冷漠的行为,而是体面的整了整领口,好
整以暇地维持体面,而后回她:“我来接你。”
有一种人,不需要站在舞台上,他也能是演员。
赵煜是这种人里的金字塔顶端人物,有高超的演技,颇为丰富
的经验,有蒙蔽人眼睛的手段。
这类人,把他人陷入危险当中却又能使对方丝毫后知后觉,像
吐丝铺网的毒蜘蛛。
秋湄手心撺的很紧,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那是一把枪,枪弹里
的所有子弹都会给到眼前人的致命点上。
这也是为什么跟在赵煜身侧的保镖会以那样眼神看她的原因。
她想杀赵煜,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齐风棋刚结束完一趟视察,回到办公室打开监控的画面看到的
就是这么一幕,秋湄跟着赵煜离开了金玉府。
齐风棋松了松领带,视线紧盯在屏幕上,手中的动作越扯越
乱,他烦躁的扯下来甩开,情绪突然来得汹涌。
语气不善的把秘书叫进办公室,将下午的工作往后延迟了半
医
秘书有点愣,推延工作这件事情很少在齐风棋身上发生过,出
于关心,也出于好奇,多问了一句:“齐局长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吗?”
齐风棋现在处于烦躁的状态,胸膛里窝不住火的那种,脱口而
出的一个字:“有。
语气呛人,秘书立马就自觉闭了嘴不敢多问。
齐风棋推掉工作后,人直接就出了市局,司机问他去哪,他抬腕
看了眼时间,说去帝皇会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齐风棋一眼,这个点显然不该是去那种地方
的时候,但司机没多话依旧照办了。
齐风棋在该司其职的时候驾车去娱乐会所已经是件前所未有,
更让司机为之一惊的是,齐风棋对着电话那头,临时要了个女人。
“要头牌,是不是处不重要,唯一要求是那张脸要所有人都认得
出。”
帝皇会所八楼有一间赌室,能够往赌桌上坐的都是输得起三家
公司起步的阔绰人物。
前些天也就是在这里,齐风棋输掉了手下的两家公司和三千万
■
美金。
他倒不是心疼那点损失,就是输的滋味让他不痛快,尤其是输
在赵煜手上。
经理先后迎进赵煜和齐风棋两尊大佛,又见双方来势都这般汹
汹,更是半分耽误都不敢有,领着齐风棋直接进了赌室。
门推开,赵煜已经在赌桌上坐着了,品着酒,视线柔和地落在身
侧人身上。
秋湄—改平日里的素淡模样,身穿一袭艳丽的水红旗袍,脸上
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妆容,搭配的珠宝首饰晃眼瞩目,尽管人是垂眸静
坐着,身上那股子气质半分都藏不住。
齐风棋眸中的神色在闪过室内人身上后骤然一沉,抬手拥在一
同前来的头牌腰侧,带着入座。
齐风棋抽出一根雪茄架在指间,身旁的头牌很识趣地擦燃火机
替他点。
赵煜的手状似无意地把玩着秋湄披在身后的长发,目光笔直地
看向齐风棋:“齐局长来得好早。”
齐风棋不跟他废话,给发牌人一个眼神的吩咐,而后抽一口
烟。
赵煜心情很好地提了提唇,并不恼。
“齐局长今天想跟我赌什么?”
有齐风棋的赌局,一般都有人严守在门口,一门之隔,方便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