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沉的治疗下,林穆然很快便痊愈了。暮沉告诉林穆然,林梧桐有几道大劫在身也将她与自己做的交易告诉了他。林穆然听后叹息“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既然如此那便让她今后跟着你吧”
“好,那我明日便带走她”暮沉说完便离开了。林穆然将林梧桐叫到身边,语重心长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师傅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将我跟着别人”林梧桐有些生气,林穆然笑眯眯的看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以为为师为何会轻易的让他带你走。还不是因为他修的无情道,不然他那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定惹的你春心荡漾”
“万一回来再给我带一个小梧桐,我的一颗老心脏还受不了”
“还有作为交换,他给老夫准备了万剑宗没有的灵草”
一种无力感涌上林梧桐的心头,他还以为他的师傅会憋什么好话,然后师徒间腻腻歪歪一会,没想到憋了这样一个好屁。
“师傅几颗灵草就能让你这么着急的买徒弟啊”
林穆然一听林梧桐发现了自己的计谋,严肃道“你跟着慕沉君上是你的福气,不过呢一定要恪守门规,能强上就强上,不能强上也不能勉强”
等林穆然说完才发现林梧桐已经走出好远一段距离了,便不再开口,眼神里也充满落寂,不是他想送走林梧桐,而是那几道大劫只有慕沉才能解决。
蝉鸣归寂于夏夜的深空,林梧桐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日
迷迷糊糊中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哐当一声,有人一脚踹开了林梧桐房间的大门。“还睡,都日上三竿了,慕沉尊上都等了你两个时辰了”大师兄白风的声音响起。林梧桐是和这外衣睡的,白风也不顾及男女有别,直接将林梧桐从床上拖起。
“大师兄,我还未梳洗呢”林梧桐慌乱的扯着被白风揪住的领子,无力的挣扎。“师傅说,让我绑着你去前殿,我可不管你是否熟悉”
林梧桐心力交瘁,此刻无力的站在殿堂上。鸡窝一样的头发随意散在肩头,只能用邋遢来形容现在的模样。她只能硬着头皮跪地叩拜,林穆然看着林梧桐的邋遢样,拉过一旁的白风小声嘀咕
“我让你叫她来前殿,你怎么不带她梳洗一下,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师傅你不是说,将人带到就好吗?也没说让她梳洗的啊”
“你,你……”
林穆然被气得无话可说,只能丰富一旁的女弟子带林梧桐梳洗。梳洗好后林梧桐穿着淡绿色的衣衫,腰间挂着半枚龙纹玉佩,长发飘飘。让人挪不开眼。
“那本尊便带她去云游渡劫”慕沉开口,林穆然点头同意。将他们送到宗门口,顺便压低声音问“君上,灵草一事……”
“剑尊放心,不日便派人送到”
林穆然笑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林梧桐着实不明白她师傅的骚操作。明明是分别不伤心难过,到是乐的开怀。反倒是二师兄哭的稀里哗啦,拉着林梧桐的手一个劲的交代注意事项。
和众人道别后,慕沉便用法器禾舟,二人坐上飞翔在云端。前方视野辽阔,彩舟云淡,星河鹭起,令人安逸。林梧桐欢喜的看着眼中的美景,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尊上,我们去哪里啊,回云外天吗?”
慕沉背着手站在禾舟的前面英姿飒爽“不去,我们去禄丰县”
“去哪里做什么”
“近日哪里常常有人失踪,去查查。”
“奥”
等到早霞升起,撒在禾舟上,林梧桐向下望去,却看到一片黑雾笼罩着哪里,看不清下面的镇子。
“那便是风凌县”
慕沉找了一处地方降落,二人刚走入禄丰县,便起了大雾。周围不断有纸钱飘落,家家户户挂着白灯笼,里面摆放着棺材,街上全是哭丧的声音。越往深处走,雾就越大。
“这里怎么着也不像一个县应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义庄”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梧桐不禁出声分析。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打听打听吧”慕沉提议,便带着林梧桐从城西走到了城东。终于找到了一处能接纳他们的客栈。
店小二为他们安排了房间。林梧桐趁机问店小二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家家户户都像在举行丧事。
店小二一脸为难,慕沉将几片金叶子放在店小二手中“现在可以说了吗?”
店小二看着手中的金叶子,四处张望一下便凑近他们,小心翼翼的说
“客官有所不知,近日不知怎的城中屡屡有人失踪,等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已被吸干精气,变成干尸了。”
“这些失踪的人可有什么特征?在何处失踪”林梧桐追问
“是一些青壮年,全部都是因为去了后山,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也没有在为难店小二,慕沉对林悟桐说,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我们去后山一趟,这事儿自有分晓。
林梧桐也没有反驳,转身就回了卧房。等到了晚上林梧桐没有睡着,这里哭丧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等林梧桐快要睡着的时候,林悟桐听到一个女人声音。在客栈周围萦绕,徘徊。仿佛被禁锢在了这里。
林梧桐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前掠过。她起身握住佩剑缓缓向房间门口走去。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门外却没有一个人。
正当她长舒一口气要关门的一刹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门板。林梧桐被吓了一跳,他刚想拔出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必紧张,是我。”林梧桐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慕沉走进她的房间。
“尊上,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林梧桐疑惑。
“刚刚看到一个人影飘过,怕有人害你。”
“尊上也看到了吗?”
慕沉点点头。这是又一阵脚步声响起慕沉听着旁边客栈的门被打开,街道上传来整整齐齐的脚步声,一阵悦耳的笛声响起。
慕沉对林梧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着林梧桐潜入房顶。他们看到家家户户所放的棺材被打开了,他们木讷的从棺材里爬出来,顺着街道走,整整齐齐的朝后山行进。“有人操控着他们”林梧桐看着着瘆人的场景,压低声音对着慕沉低语生怕下面的尸体发现。
“是笛声”
就这样他们在房顶上蹲着快天明的时候那些尸体又从后山走了回来躺入了棺材中。看完这一切,慕沉带林梧桐回了房,叫她休息片刻去后山看看情况。
林梧桐应了,在房上待了一晚上她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便回卧房休息了。
等到中午才缓缓苏醒。她梳洗一番便从楼上下去,慕沉已经坐在凳子上等着林梧桐了。“师尊,你来这么早啊”林梧桐打着哈切坐到了慕沉对面。
“嗯”慕沉简单回应一句。等他们吃饱喝足后,便前往后山。不同昨日的是,今日的雾变得更大了,几乎有些看不清路面。
慕沉见状,拿出一段红绳,上面有颗玲珑精巧的铃铛。他将此系在林梧桐手腕处。“师尊这是作甚”
“此乃同心玲,雾大,若是走散了,你遇到危险,便摇响它”林梧桐点点头,他们继续向后山走去。
到了后山,雾反而淡了,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这里没有一片一片的高大树木,有的只有杂草和鼓鼓囊囊的坟包。奇怪的是不远处却又一颗古树,这颗古树不高却很粗,红绳在上面错综缠绕,底下还有一块石头堆砌的平台。
林梧桐站了上去,恍惚间她看到一段白绫挂在枝头,一个扭曲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挣扎着“死,全都给我死”
在她逼近的时候慕沉念着清心决,拉了林梧桐一把,林梧桐额间露出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气。“师尊,我怎么”
“你差点被树上的冤魂缠上,以后万事做之前先与我商议”
林梧桐点点头,刚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林梧桐被恐惧支配,慕沉见状任由林梧桐拽着自己的手臂,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他们回到客栈已经是晚上了。慕沉让她不要在意今天的事儿,安心睡觉,等养足精神,明天再调查。
林梧桐睡着后,却入了梦。梦境如此真实。她从铜镜中看着一身喜服的自己,还在愣神片刻,便入了花轿,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梦中的她很快便拜了堂。坐在床上等着他的夫婿掀盖头。
吱呀
门开了,来人走到她的跟前,掀开了盖头。林梧桐抬头一看,是慕沉。
“师尊”
不等林梧桐反应,慕沉便拉着林梧桐,“梧桐,快醒醒。这里是梦,快醒醒”
林梧桐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不断崩塌。“林梧桐,醒醒”
“师尊”
见林梧桐醒了,慕沉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林梧桐看着周身,她身着喜服,身处在梦中的花轿内。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那冤魂,想要借你之身完成她生前未完成之事”
林梧桐想动,却动不了。“你周身的禁制还未解开,别乱动,我带你回去”
慕沉将林梧桐打横抱起,走出花轿。带她向着客栈的方向走。
夜色被大雾轮罩,二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迷雾中。
“算你们走运”
一道凄厉的声音响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