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自先皇统一——
在这片无辽的土地上,有一座被花香萦绕的古城——春阳,乃太原除京城外最有名一大城。原是一年四季繁花似锦,人们喜称其为“花城”。每当春风拂过,万花齐放,整座城市便如同被彩色的锦缎覆盖,美不胜收。花城四面环山,一条清澈的小河穿城而过,河水映照着两岸的繁花与建筑,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与京城不同,京都繁华,是金碧辉煌,春阳城是阿娜多姿。些许富贵公子小姐在此居住,不少的江湖之人也会选择春阳城浪荡,少有些快意江湖,倒给素雅的花城添了许多乐趣。
这天,阳光正好。春阳北阳山上,两位少年饮酒对谈。
山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微风吹来伴着阵阵花香。
其中一位少年端起酒杯,轻轻递到嘴边,“诶师兄,你说得这么严重,那不如我去将这明忘花抢了,如何?”少年眉清目秀,眼里还透出几分稚嫩,得意地笑着,朝向另一位少年。
他看着倒稳重些许,眼眸清澈,鼻梁高耸,却也眉目如画,容貌端庄,嘴角挂起了一抹淡然的笑:
“我说阿枫,平日里你可真叫师父养傻了啊!江湖三大门派之一的九莺堂岂是能让你进去且抢了东西出来?”他说着便不禁摇摇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更何况,这救他们尊主的药材,苦等百年,定会好好保管,严加看护,你就算溜进去也偷不出来的。”
那少年一听便不服气了,语气还有些傲娇:“师兄,你可是堂堂江湖第一的柳炎!我……我再怎么说是您和师父一起教出来的,不得在江湖排行个第二?!”
柳炎听了忍俊不禁,抿了抿唇,拳头朝谢枫肩上敲去,谢枫嬉皮笑脸地朝旁边躲去。
“江湖高手很多,你从未下山,不知江湖凶险,而如今几年,我也未问过江湖事,不知这江湖有没有初世的奇才,我这天下第一,现在只是个虚名罢了。”
小谢枫听了不耐烦,但在他心里,柳炎师兄必定永远是那天下第一。
“行了,我知道了!倒不过随口一提,我真有那个胆量去九莺堂吗?师兄,您还真是高看我了!小爷我去摇里喝酒总成吧?”谢枫笑着说,便转身要走。
“我自然是管不住你,别让师父逮到就行。明忘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办就是了!”
远远少年的背影,也不忘挥着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师父还啰嗦啊!”
柳炎独自轻轻叹口气:“这小子!”
可谢枫心里倒是真着急,没了明忘花,师娘该如何?
他似乎喝醉了,走在山间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孤独而蹒跚的身影,步伐沉重,向摇域赶去。手中一只半空的酒壶,偶尔举到唇边,却只倒出几滴残酒。四周是寂静的山林,只有他踉跄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叹息在夜风中回荡。
要说柳炎的摇域,在江湖门派之中上也名列前几。“风水摇”——掌风象,闯山水,有江湖第一的柳炎坐镇摇主。不过柳炎不喜欢别人叫他摇主,自己在摇里倒是有个“君主”的称号。
已是黄昏,夕阳如血,缓缓沉入远山之后,天边仅余一抹淡淡的朱红。风水摇据地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它们仿佛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古老巨兽,静静地矗立着。山谷内,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穿林而过,两旁树木苍翠,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
“哎呦我说,哥几个整天在这摇里倒是自在!看山间美景,享夏日微风,还有,还有这醇香的霜露酒……呲呲,啊!干~”
“兄弟几个来敬君主的小师弟,快快!”
“来了,来了!”一个醉酒的汉子用袖襟擦了擦嘴角,缓缓将酒杯举起。
小阿枫已醉得不成样子,脸红彤彤的,像极了六月的柿子。
“小爷我……还是第一次来摇域!以前在寂月寺,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师父看着我都不让,不让我,喝酒……今天,我就与师兄摇域里的兄弟们喝个够!”
“来,继续!”
“干,陪小师弟一醉方休!”
“诶,你们不许叫我小师弟!要管我叫谢小爷!”谢枫满面红光,眼中闪烁着不羁与放纵的光芒。一阵夜风拂过,带来了几分凉意,却也夹杂着酒香与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他仰头畅饮一口壶中的烈酒,随后又放声大笑,笑声中既有少年特有的轻狂,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嗯?谁是谢小爷啊?让我来瞅瞅!”
便在这时走来一位老翁,看着已年近半百,穿着倒是江湖侠客的做派,不嫌拘束。
谢枫听闻起了身,站得也不真切,摇摇欲坠。
“喂,老头,你是谁啊?”
老翁又近了,走到谢枫身前:“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微醺的阿枫揉了揉眼睛:“嗯?是!”眼前这人将谢枫惊得一愣,又再揉了揉眼,下一秒直接跪下了,“师,师父……”
老翁弯腰看着谢枫,笑道:“还识得我是你师父啊?”
谢枫点点头:“自然。”
要说周围那些摇里的兄弟,都醉得不成样子,似睡真睡了,忽又从板凳上倒下去了,样子真是丢人。
老翁便顺势将那个倒下去的往旁边拖了几步,那人吃的胖,让老翁连喊几声“哎呦”,然后顺势就坐在那人位上了。
“小阿枫!”
“嗯?”谢枫被吓得一惊灵。
“陪为师喝一杯!”
谢枫惊得忙从地上爬起来:“师父……您不是,从不让我沾酒的吗?以前我在寺里偷喝阿斗从山下带回来的焰果酒,还被你打了一下午……”谢枫说着撅起嘴,倒显得十分委屈。
“以前你小,喝酒伤身体啊!现在你要想喝便喝吧!”师父给自己倒了一杯,灌进嘴里,“啊!果真好酒,有山泉的清香,又有朝阳的纯烈!”
“人们都说借酒消愁,也说喝酒伤身,师父您这么养生的人,怎么也突然喝起酒来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老翁叹口气:“还是为你师娘担心啊!又担心明忘花让歹人所得……”
“师父……”谢枫再一看师父,竟也醉倒在桌子上了,不禁笑笑,再看北阳山,风水摇的夏夜,月光皎洁,照在阿枫脸上,也照在摇域里一切事物之上。
“原以为你们挺能喝,谁想都不如我的酒量!”谢枫起身,踉跄地走了两步,又忽醉倒在地下了。
……
我的师娘,得了寒症,需白扬山的明忘花所治。白扬山之巅,圣气所集。明忘花百年一开,用明忘花熬制的药材,包治百病,普通人喝了能活上百年,练武之人喝了内力大增,一切杂症也都能好起来。
十年前,柳炎协江湖六侠客大战九莺堂堂主萧孤影,至萧孤影静脉尽断,在九莺堂的冰窑里昏迷至今,苦寻解法,竟也需明忘花。九莺堂的人定时观察,将白扬山上的明忘花先抢了去。才至如今,师娘病在微悉,九莺堂重振的消息也令人惶恐至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