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墨汁般泼洒,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漆黑。我默默地倚靠在冰冷的墙边,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四周的寂静宛如凝固的冰块,只有微弱的心跳声在这片死寂中回荡。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任何瓜类食品了。幸运的是,那令人不安的咀嚼声终于渐渐消失。你收到一条短信:“亲爱的幸存者,您所在的位置属于重灾区。不久前,一名幸存者在逃离过程中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救援工作面临困难。我们的避难所位于东环路的市体育馆。如果您有能力,请自行前来;否则,请耐心等待救援。”盯着这条短信,我脑海中浮现出树干下那抹鲜红——宛如星辰坠入深渊。锅里的食物只能维持三天的生活所需,之后便是断粮的日子。我得想个办法自救。
我坐在墙角,一遍遍地翻看那条短信,闭上眼,那个女孩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她是路口水果店的员工,最近店里进了一批西瓜,但由于滞销成了负担。对她而言,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些西瓜全部卖出去。对我而言,有个女朋友,有个不致于致命的执念,这就足够了。如果能利用这个幻想世界找到出路,抵达市体育馆,或许就能完成自救。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近乎孤注一掷,但别无选择。如何让自己醒来呢?需要三天的时间作为缓冲。我用记号笔在全身写满了行动计划:“女朋友在西环路的市体育馆,请将情书转交给她。”我甚至将这句话写在一张纸上,贴在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天花板上。我不确定这种方法是否有效,但至少比坐以待毙要强。
第三个夜晚格外漫长,门外传来的怪声让我难以入睡,我做好了第二天放手一搏的准备。天色即将破晓,我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第一眼看到的是皎洁的月色,紧接着,我注意到贴在窗户上的一张纸:“女朋友在东环路的市体育馆,请将情书转交给她。”我接过信封,感到有些困惑。
父母敲响房门,提醒我该上学了。我匆忙将信塞进口袋,低头时看到手腕上写着同样的话。我嘟囔了一句“不能早恋”,用袖子遮住了手腕,转身走出房间。父亲在厨房忙碌着,母亲叮嘱道:“今天有模拟考试,加油啊。”我点点头,心情平静地走到门口换鞋。转动门把手时,我突然注意到空荡荡的花瓶,心里一愣。
“怎么了?”母亲问道。
“我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她不解地问。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回答道。
身后传来父母平淡的声音:“快迟到了,赶紧出门吧。”一回头,发现他们站得很近,脸几乎贴在我的背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扭开门把手,我走了出去。经过邻居家门前时,脚步一顿,皱起了眉头。似乎真的忘记了些什么,但碍于父母还在后面看着,我装作若无其事地下楼去了。
模拟考试进展得很顺利,试卷似乎异常简单,对答案时只有我是全对的。放学后,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了那封信。打开信封,一行用黑笔加粗的文字映入眼帘:“不要回家,去市体育馆。晚上七点是门禁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你还有时间。”抬起头,我看到了父母的身影,他们从一栋老式小区走出来,身上沾染了一些红色的东西。结合早晨发生的事情,莫名感到一阵恐惧。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躲进了一辆餐车后面,透过铁皮门的缝隙向外窥视。
我远远地看见他们向校门口走去,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我决定不去想那些,转而前往体育馆,至少那里可以让我暂时逃离一切纷扰。街上车辆川流不息,几乎每辆车都挤满了人。我灵机一动,掏出手机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轻松穿梭在车流之间。
不久后,你驶入了东环路——一片郊区地带,地广人稀,风景宜人。我将车停在了体育馆前,目光被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一抹白色吸引。那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你的女友汐颜。她也看到了我,脸上立刻绽放出幸福的笑容。我的心中一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台阶。
“今天怎么会约在这里见面?”我有些好奇地问。
她轻轻靠近,嘴里嚼着口香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因为这里人少啊。”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皮。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咳一声:“我有一封情书要念给你听。”
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我从口袋中取出那封信,开始朗读起来。信的结尾处有一段文字,写得极为肉麻,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还是鼓足勇气念了出来:“爱你的李荣。”
念完这句话,我突然愣住了。“我叫李荣吗?”我疑惑地问自己,“不对,我是李斐。”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袭来,“对不起,汐颜,我……”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发现眼前的场景似乎发生了变化。仿佛有一层滤镜被撤去,原本湛蓝的天空变得阴沉沉的,四周的光线也变得昏暗。更可怕的是,站在你面前的汐颜,脖子呈现出诡异的弯折,双眼闪烁着红光,嘴角挂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口中咯吱作响的声音不再是嚼口香糖,而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