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液似乎还有残留,手中总觉得粘粘的,正当北宫青在思考如何解决的时候,五条悟凑了过来,将她推到一个捞金鱼的小摊前
几十尾金鱼在小池中游动,摊主笑着递过来一个纸网
北宫青接过,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好看着在她旁边的蹲下的五条悟
“给我吧”
手中的纸网被抽走,她抬起头对上一双鸢紫色的眼睛
夏油杰在她的另一边蹲下,看向池中游动的金鱼
“以前没有试过?”
北宫青点点头,没有丝毫忸怩“这算我第一次参与…”
电话铃声突兀向起,打断未说完的话
她站起,走到人较少的位置接通
爆炸声在身后,伴随着人气的尖叫和阵阵耳鸣
右肩重了,她侧过头,是冥冥的乌鸦
浴衣的袖子改成小振袖,下摆也改良为更方便行动的样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便
她在人群中快速穿梭,顺手解决掉因为人群恐慌而迅速滋生的咒灵
慌乱的人群将硝子与五条悟他们冲散,为了避免受伤,她跟随着不知道涌向哪里的人群
“跟着我”
微凉的手掌贴合她手掌的纹路,硝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拉着走出了人流
北宫青把挽好的头发拆散,用发带将头发扎紧,把发饰塞进硝子手心
“咒具,拿好”
北宫青只落下这简短的话,就继续牵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发饰有些锋利的边缘,压的掌心刺痛
硝子没想过北宫青会来,那是一个打着问好的疑句,AB选项挂在后面,概率并不是对半
北宫青就这般不期而至,将她带离
找到五条悟之后,北宫青将硝子交给他,转身向爆炸地点赶去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的身影就被冲散
接连几场小型爆炸清出一片真空带,脸上,手上被飞溅的石子划出一些细小的伤口
诅咒师身旁站着的美艳女人笑着对北宫青打了个招呼
“我们谈一谈吧”那个女人开口“我拿到需要的东西就会离开,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你还很年轻,没必要替咒术界卖命不是吗?”
北宫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解除太刀的拟造
女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走到北宫青身边,递出一张名片,然后带着那名诅咒师离开
北宫青低眸看了眼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那个女人的确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没有伤害普通人,就算是对咒术师也是能避则避
北宫青的任务是保护普通人,而不是保护咒术界高层所看护的物品
并且,她对咒术界的厌恶一点也不比诅咒师少,既然可以和平解决,她又何必为咒术界卖命呢?
再者,还有那两位最强在
夏油杰赶来时北宫青正在逗弄拟造出的团雀,小鸟啄了啄她的手,又跳到肩上,随她看向夏油杰
北宫青挥了挥手,团雀消失在肩上
“去援助其他区域吧”
人群被迅速疏散,整个夏日祭场地被封锁,北宫青从五条悟口中听到某件重要物品丢失,正好是在冥冥负责的中心区域
夜蛾老师通知他们参加收尾工作
北宫青已经换回高专制服,浴衣被静屿渊带了回去
夏日祭混乱滋生的咒灵并不算少,虽说大多数等级都比较低并不难处理,但数量多了也算是个麻烦
硝子被带去处理伤员,留下北宫青和五条悟夏油杰两人相顾无言
整夜忙碌,此时晨光从外倾泻进室内
夜蛾站在训练场地的中央,他的视线依次扫过面前几位学生,最后落在北宫青身上
“汇报情况”他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落在在场每个人耳中
五条悟率先开口,语调是一贯的随意,镜片后的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东区,十六只三级,两只二级,疏散完成,无伤亡”
他故意没提关于“重要物品”丢失的事,似乎在等着什么
夏油杰接上,汇报了西区的数据,同样干净利落
轮到北宫青,她只是平铺直叙“南区,咒灵二十三只,最高二级,人群疏散及时,无平民伤亡,诅咒师一名,已脱离接触,”
她同样没提“重要物品”,也没提那张现在还在她口袋中的名片
“脱离接触?”夜蛾重复这个词,眉头皱起
“目标明确为物品而非伤人,阻截优先级远低于平民疏散与咒灵祓除,判断让其脱离为最优解”
北宫青的回答滴水不漏,用的是任务报告的标准句式,同样,这理由从任务逻辑上无可指摘
夜蛾沉默了片刻,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说:“高层对物品丢失很不满,所有参与区域警戒的人员都需要提交详细报告,尤其是你,北宫”
“是”北宫青应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汇报结束,夜蛾离开后,训练场的气氛并未放松
“最优解?”五条悟突然嗤笑一声,他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北宫青身边,太阳斜照在他背后,投下的阴影将北宫青整个笼罩“放走搞出爆炸的家伙,也叫最优解?青,你该不会和诅咒师聊得很开心吧?”
他拉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试图从那片赤红里挖出点破绽
夏油杰没有靠近,他靠在对面的铁架上,双手环胸,看着北宫青的目光带着审视
硝子匆匆赶来,站在更远一点的门口,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视线同样落在北宫青身上
北宫青没有避开五条悟的注视,她甚至微微仰起脸,让训练场顶灯冷白的光线完全照进她眼里
那片红色在强光下显得越发透彻
“我的任务是‘保护参加祭典的民众免受咒灵及诅咒师侵害’”她一字一句地复述任务概要“爆炸发生时,恐慌和咒灵滋生是即时威胁,追踪并强行拦截并无当场伤人意图的诅咒师组合,需要时间,并可能引发对方在人群中的二次反抗,增加平民风险,我的判断基于任务目标优先级”
“至于是否‘聊得开心’”她顿了顿,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这与你并没有关系,五条同学”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咧开嘴,笑容里却没多少真情实感
“哇,说得真漂亮,不愧是能面不改色往自己脖子上划刀子的家伙,你的‘最优解’里,有没有算上高层那些老家伙暴跳如雷的样子?那场面肯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