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离鸢化作半面妖力屏障,挡住所有光线与惊扰。
冥尊将周身死气彻底收敛,化作最安稳的软垫。
三人守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像三尊最虔诚的塑像。
仙界全线静音,连呼吸都不敢重,妖界万妖匍匐,不敢发出半点儿声响,冥界黄泉停流,轮回暂息,鬼神噤声。
阿言追着一只小蝴蝶,三位至尊步调统一,全部放慢到她的速度。
本该一步万里的存在,此刻陪着一只小妖慢慢走。
仙帝泪流满面:仙尊……居然在“慢慢走”……
妖将世界观碎裂:陛下这是在……陪散步?
冥官麻木:尊上连脚步都放轻了……
阿言走路不小心,被草绊了一小下,踉跄了半步。
一瞬间——天地灵气一紧。
玄晨眼神微凝,妖离鸢血瞳微冷,冥尊周身死气微漾。
只是一瞬,见她站稳没事,三人立刻恢复温柔。
至于那株杂草,悄无声息,被抹平了,不知道谁出的手。
全体心脏骤停,刚刚……三界差点一起炸了……
阿言玩得开心,忽然抬头,对三人轻轻弯了下眼,笑了一下。
就这一下——
玄晨白衣微颤,眼底化开万千温柔。
妖离鸢耳尖微不可查泛红,别开眼又忍不住看回来。
冥尊幽瞳亮了一瞬,死寂世界第一次有了暖意。
仙界普天同庆,但不敢出声庆祝,妖界万妖想吼,又全部憋回去,冥界黄泉都暖了三分。
如今三界早就形成一套铁律,她在哪,哪就是世界中心,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身边那三位,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深山草地,小妖蹲坐,三尊相伴,蝴蝶轻飞,岁月无声。
…
阿言玩到倦了,往柔软的草地上一躺,眼睫轻轻一合,便沉沉睡去。
呼吸浅浅,小脸安静,毫无防备。
玄晨当即抬手,布下一层温和却不容侵犯的时光静域,风声、鸟鸣、叶落,一切都停在原地。
妖离鸢侧身挡去过于明亮的日光,妖力化作一层薄而暖的纱。
冥则将方圆十里的阴煞、浊气、轮回牵引,尽数隔绝。
三人动作默契,没有一句交流。
可空气里,却无声无息,掀起了只有他们自己能察觉的——修罗场。
玄晨先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听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占有:
“她在仙界等过我,我先。”
妖离鸢血瞳微冷,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她第一眼,看的是我孕育之卵。我本源与她先牵。”
冥幽光一沉,语气淡漠却寸步不让:
“她曾亲手将我揣入袖中,护我不散。她先护的是我。”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紧绷,没有杀气,没有战意,却让天地法则都微微一颤。
玄晨:“我陪她最久。”
妖离鸢:“我为她一统妖界。”
冥:“我为她化冥界本源。”
三人目光相触,谁也不让,谁也不服,谁都觉得,自己才是最该守在她身边的那一个。
可谁都不敢动,不敢争,不敢吵,生怕惊醒她,只能用眼神无声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