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言相关的一切都不许提。
众高层共识,仙尊现在,一碰就碎,不是碎在愤怒,是碎在空寂。
全仙界最诡异的景象。
以前万仙朝拜九天玉台,仙乐震天,仙气浩荡,现在九天玉台空无一人。
所有仙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远远地,望向那片偏僻小云海。
那里没有霞光,没有道韵,只有一个白衣孤寂的身影,守着一片空寂。
可那里,就是仙界真正的中心。
万仙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玄晨可以失去仙界,可以失去尊位,可以失去大道,甚至可以失去自己。
但他不能失去阿言,那个让他从“剑尊”变成“凡人”的人。
她在,他是人间烟火,她不在,他只是一尊空寂的白衣石像。
…
人界深山,阿言蹲在溪边,拨弄水花,日子清净自在,她不想仙界,不想云海。
无牵无挂,无忧无愁。
仙界云海,玄晨独坐云石,白衣映空,一眼望穿凡界,不追不问,只静静守着。
仙界万仙,只能陪着他,一起沉默,一起等待。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等一缕,不知道会不会飘回的云。
人间岁月轻,九天相思静。
日子一旬一旬过去,一月一月翻过。
阿言依旧没有回来,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往仙界飘。
玄晨还是守在那片云海。
有时静坐她坐过的云石上,一日不动;
有时漫步她采过草的云崖,指尖轻拂,护着那些灵草长得更旺;
有时抬头望向凡界方向,一眼便是半天,他越来越静,气息淡得几乎要融进云里。
没有悲,没有苦,没有执念,没有逼迫,就只是……等。
像天地在等一场雨,像剑在等一道光。
…
仙界已经习惯了“空”,声音成了禁忌。
仙殿永远安静,仙官走路用遁,传令用传音/传音符,半点声音不敢发。
连仙兽、灵禽都被训得不敢叫,整个仙界静得能听见流云流动。
一切维持她的痕迹,她的小竹篮依旧放在原地,一尘不染。
她晒太阳的位置永远晴空,云都不敢飘过去。
灵果每日准时成熟,落在她常伸手的地方,积了一小堆,没人敢动。
气温永远停在“微凉”,仙界的温度,再也没有回到她在时的温暖。
没人敢说冷,没人敢调温。
他们都知道,那是仙尊心里的温度,谁也改不了。
仙人心态已经从“恐慌”变成“心疼+麻木”。
底层小仙:
“以前怕仙尊生气,现在……怕仙尊太安静。”
“他就坐在那里,像不存在一样……”
天仙、金仙:
“我宁愿他一剑劈了仙界,也不想看他这样空着。”
“他是开辟仙界的人啊……怎么就困在这一小块云里了。”
仙王、仙皇、仙帝几位高层偶尔远远站在天际,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沉默不语。
“他在等一个‘愿意’,不是等一个‘回来’。”
“她愿意回来,他才会接;她不愿意,他就一直等。”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