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深渊·魔尊】
魔渊最深处,黑金魔莲载着一道黑袍身影。
魔尊闭目沉眠,魔息残破,几乎消散。
同一瞬——他紧闭的眼眸之下,瞳孔微不可查,转了一转。
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丝深埋万古的、本能的牵动。
是她。她还在。她安稳。
下一秒,重归死寂。
可整个魔界,所有魔火齐齐一暗,所有魔众匍匐颤栗。
“尊上……”
“是她……是那个存在的气息……”
仙界,云海角落。
阿言抱着半篮灵草,坐在云石上,小口啃着一颗清甜的仙果。
玄晨坐在她身侧,白衣垂落,安静相伴。
她不知道魔界为她缩头。
不知道妖界为她屏息。
不知道远古沉睡的两大至尊,为她一瞬微动。
更不知道,整个三界,都在为她小心翼翼。
她只是觉得:这里很静,阳光很暖,身边的人,很安稳。
她啃完果子,往云石上一靠,闭上眼就要小憩。
玄晨抬手,轻轻一挥,万里寂静,风停,云停,只余她浅浅的呼吸。
三界侧目,万古牵念,都不及她此刻,安然一眠。
…
仙界的日子,慢得像流云。
阿言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无悲无喜的样子,守着自己那片偏僻云海。
玄晨便也跟着慢下来,把万古剑心,过成了人间寻常。
阿言这天对着手里的淡味灵果,轻轻皱了下鼻尖。
不难过,不生气,就是……不够甜。
玄晨看在眼里。
下一瞬,整片云海轻轻一颤。
半座缀满朱红仙果的灵园,被他直接从仙界极南灵脉,连根移来,悬在她头顶不远处。
果香清甜,落果如雨,刚好落在她伸手可接的地方。
阿言仰头“哇”了一声,眼睛轻轻亮了一瞬,接住一颗咬下。
“甜。”
玄晨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丝。
仙界偷听组集体僵住
看守灵园的仙将“噗通”跪地:
我没失职!是果园自己跑的!
众仙麻木:
她皱一下眉,半座仙园搬家……懂了。
仙帝默默下旨:以后仙界所有甜果,优先往那片云海飘。
阿言喜欢坐的那块云石,被她坐得久了,沾了一丝极淡的气息。
这天有个不开眼的散仙,好奇坐了一下。
刚沾到石头——
一股无形剑气瞬间把他震飞万里,衣衫尽碎,毫发无伤,却吓得魂飞魄散。
玄晨连头都没回,只淡淡扫了一眼天空,从此,那块云石十里之内,寸仙不进。
众仙私下称呼:
那不是云石,那是仙尊座下第二席。
巡逻仙兵自动绕路:
我们连影子都不配投在上面。
阿言睡觉浅,夜里风刮过云海,会有轻轻的呜咽声,她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玄晨坐在洞口,抬手一指,万里流云,瞬间静止。
风声、云动、灵气流淌声……全部定格。
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就坐在那静止的风里,守了她一整夜。
仙界气象司全体通宵待命
气象仙官手抖:风停了……全仙界的风,都停了……
同僚颤声:别问,问就是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