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他对你的照顾似乎已经超出供奉的职责范围了吧?”
她能说这是对方有求于她,准确的说是有求于她的半身吗?
而且,苏含虽然将自己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有时更是会有一些看似亲密的举动。
但苏含一向注意分寸,除了那日情况紧急,其他时候并不会有肌肤方面的触碰。
不过,漠言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出口,对方会说些什么了。
比如,那是苏含珍惜尊重你啊之类的。
要不是她确确实实没有从苏含身上感受到爱慕之类的情绪,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颜郁见漠言垂下了眼帘,还以为她这是默认了。
“不过,你也别觉得苏含能够救你?”
“他现在怕是自身难保。”
对此,漠言不可否置,也没什么反应。
对于颜郁一个凡人放话说苏含这么一位实力不弱的修士他如今自身难保。
漠言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因为她已经明白颜郁是什么情况了。
今日,她在见到颜郁的第一眼,便从颜郁身上感受到了魔气。
至于颜郁一个富家公子,吃穿不愁,还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又是哪来的负面情绪引来了魔气?
恐怕,还是因为她吧?!
因为她这一世有一个隐藏设定,她身具特殊体质。
该体质的拥有者,气质干净澄澈。
一切对于正能量的形容词安在对方身上毫无违和感。
并且还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准确的说,并不能说是看透人心。
由于该体质作为世界一切正面能量的显化,本能的厌恶世间一切污秽及负面情绪。
毕竟,在这世间,即使是在正派的好人,偶尔也可能会有那么一瞬间会生出一些阴暗的念头。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罢了,并没有付诸行动,更何况,论迹不论心。
可即便是如此,若是遇上该体质的拥有者,也难免产生一些心虚之类的情绪。
好像自己的想法都被看透了一样。
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不过,若是有意志坚定之辈,将之当作一场问心。
这反而会是一种难得的机缘,不过,漠言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一世的漠言,也并没有接触过多少人。
这一世的漠言,因为体质的原因,遭受的恶意并不少。
但像颜郁这般直接生出杀意,并付出行动的倒是头一次见。
毕竟,作为丞相之女,哪怕只是庶女,也不是什么人都敢直接动手杀她的。
有这个想法的没个能力,有这个能力的。
又怎么会是她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能够接触到的?
当然,就算他们真的动手,也不可能把漠言怎么样。
毕竟,玄晨和魔煊在漠言身上留下的防护手段并不是摆设。
颜郁眸色微暗,手掌往下,轻轻捏住了漠言的脖颈,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说起来,我似乎还不知道三小姐的名讳?”
漠言依旧不言不语,颜郁对此好像也不生气了,他这话本就不过随口一问。
漠言回不回答都无关紧要,即便因为漠言落在了他的手上,颜郁的杀意淡了不少。
但,他从没有打算放过漠言。
便是漠言当真回答了,他最多也就据此知晓了漠言的身份背景。
至于说,因此放过漠言?
呵!
在颜郁的想法中,不论漠言的身份背景有多强,却也不过是凡人。
而他如今被魔气改造后,早已脱胎换骨了,连苏含他都动手了。
又怎么会顾及漠言的一个可能存在的凡俗背景。
这种种思绪一晃而过,颜郁的神情越发的诡异,眼神也越发幽暗。
手臂微微发力,五指收拢,捏紧了漠言的脖颈。
“呃……”
漠言控制住自己本能的反击欲望,即便在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要关头。
她的双眸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波澜,只有那白皙的面庞上因窒息而染上了红晕。
就在漠言受到致命威胁的紧要时刻,她眉心之间有银蓝与黑红光辉交错而过。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苏含踏着鲜血而来。
趁着颜郁失神的瞬间,救下了漠言,漠言眉心的光辉也隐没了下去。
“苏!含!”
“你竟然还活着?” 颜郁不敢置信。
“当然,你莫不是以为那些堪堪练气的蝼蚁,能够将我如何?”
苏含唇角微挑,似嘲似讽,那不屑一顾的姿态险些气疯了颜郁。
同时,苏含暗暗在漠言身上输入了不少的灵力。
为她缓解着身体的不适,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无论是他之前处理掉的诡异堪堪练气的家伙,还是眼前的颜郁。
都是无法构成威胁的存在,不值一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家伙,近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掠走了漠言。
还有他方才见到的,更是让他一阵后怕。
他无法想象,若是他稍慢一步,漠言当真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那二位交代。
念及此,苏含的面色越发冰冷。
“你恐怕想多了?”
“啊……”
颜郁被苏含这么一刺激,整个人近乎失去理智。
直接化作了一道黑影,直扑苏含而来。
苏含微微一侧,单手揽着漠言,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
另一手信手一挥,由灵力化作的长虹直击颜郁而去。
不过是一击,颜郁便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眼看是进得气多,出得气少,快要不行了。
虽然颜郁派去追杀苏含的手下,经过他的改造,已经算是练气级别。
但这并不代表颜郁本身已经超出这个境界范围。
恰恰相反,在苏含眼中,虽然颜郁和他的那些手下战力差距很大。
但并没有本质区别,都是练气期,即便,颜郁在那诡异气息的加持下。
在这个境界中几乎没有对手。
但,练气就是练气,与他这个筑基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若是在修行界,再是手握底牌的练气,也决不会去挑衅一位筑基。
也就是颜郁,他本身就只是一个凡人,只是机缘巧合才有了这种实力。
又不是走的正常的修行之路。
再加上,被力量快速提升带来的无敌的错觉所蒙蔽,才形成了如今的状况。
更何况,苏含也不是普通的筑基,他不但已经是筑基巅峰。
本身的功法级别也不低,根基稳固,可以说,他在这个境界已经走到头了。
在下一步,就要寻求突破了。
所以,两者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别,哪怕只是苏含单纯以灵力化作的长虹。
不属于任何术法功决,只是单纯的蛮力,即便如此,颜郁也无法撑住一招。
“咳,咳咳…,我…我承认…你…确…确实…比我强,但,但…那又如何?”
“你喜欢,甚至爱的人,她,她并不爱你,你为她,所,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
即便到了最后的关头,颜郁依旧试图打击到苏含,说到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着莫言。
而苏含听到他这番话,一脸懵比,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但见他一直盯着漠言,先是下意识地将漠言护在身后。
又将他之前的话过了一遍,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或者说颜家的人。
好像误会了他和漠言的关系。
苏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这要是传到了那二位耳中,被那二位误会了的话,他肯定要完。
见苏含神情慌乱,颜郁还以为自己捅到了对方的痛处。
成功打击到了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苏含却恨不得将他狠狠摇醒,让他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喜欢,甚至是爱的人!
不行,这里不能再呆了,必须尽快离开。
…
大夏.京都。
就当漠言那边的变故告一段落时,玄晨和魔煊也已经从修行界中调来了大量人手。
并让他们对天下邪修,尤其是钟离芸手下的邪修进行清洗。
而他们二人则来到了相府,并往正院而去。
这里毕竟是后宅范围,所以即使是知道这二人的身份。
相府的下人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阻拦,虽然这些根本进不了玄晨和魔煊二人的身。
无需他们动手,那些下人只是稍有动作,便被他们带来的人一一制住。
对此,两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入了正院,其余人则在院外等候。
两人刚踏入正院,便发现这院内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像当朝丞相夫人该居住的地方。
推开门,只见一雍容华贵、衣冠端整的贵妇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开口的是魔煊,声音异常冰冷,泛着渗人的杀意。
玄晨一如既往的没有开口,只是气场全开,周身都泛着一股冷意。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只有真正面对,她才知道,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玄晨和魔煊,虽然被玄晨和魔煊压制的面色泛白。
但她还是不甘心,她还没有为她的女儿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