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遮光帘缝隙中透了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空荡荡的,被褥有些许凉了。她睁开眼,看见枫秀正站在不远处的落地镜前系着外袍的带子。
等他转过身来她才发现不对的地方,他的外袍微微敞开着,露出的胸膛上有着几道浅浅的抓痕,还有牙印。
那是她弄的,禾妤的脸有些发热,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没有看到。
枫秀转过身时目光就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他嘴角微微扬起,慢条斯理地将外袍系好,走过来坐在床边勾着她的手指。
“被吵醒了么?”
禾妤摇头,“几点啦?”
“还早,妤宝可以再睡会,我去准备早饭。”
禾妤“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男人起身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鸟叫声,逐渐清醒过来。
坐起身时,衣领滑落,露出锁骨上几个淡淡的“梅花印”,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手,手腕处也有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爱咬人的小龙。”
禾妤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脑海中浮现某人作乱的模样,以及方才他故意衣着敞开走出去的“无心之举”。
“暗戳戳地划领地呢?”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起身穿衣,没有刻意去遮着,镜子里的女子眉眼慵懒,唇色嫣红,脖颈间几抹淡粉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洗漱完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厨房里,枫秀正将馄饨盛进碗里,今日他没让两个弟弟自己做,而是也给他们煮上了馄饨。
还剩了些,再不吃就要坏了。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也在厨房,两人一来便被枫秀叫去弄别的。
阿加雷斯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袍,银发披散,头纱轻垂,正帮着摆碗筷。
瓦沙克穿着淡蓝色的衣袍安静地站在一旁,手中是刚清洗好的水果。
两人看到枫秀转身过来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他的衣领微敞,没有完全系好,锁骨下方几道抓痕清晰可见,还有散落四处的“梅花印”。
阿加雷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瓦沙克垂下眼帘,长发下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枫秀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将馄饨放在桌上,转身又回了厨房。
等他再端着碗出来时,衣领已经整理好了。
两人看到禾妤走来时,目光不约而同地在她的颈侧停留了一瞬,那几枚淡淡的印子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阿加雷斯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瓦沙克低下头,脸颊也染上些许红晕。
“你们都起挺早嘛。”禾妤走过去在枫秀身边坐下。
她拿起面前的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馄饨,刚出炉的还有些烫。
这一下也露出了她手腕上的痕迹。
枫秀的目光在她锁骨和手腕上扫过,脸上满是笑意,妤宝默许了他的小心思呢。
“今日大哥和禾妤姑娘是要出去吗?”瓦沙克似是随意地问道。
“魔龙渊。”枫秀回答道。
阿加雷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先是看了看禾妤再看向枫秀。
他紫眸中带着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揶揄。
“大哥,你以前可没怎么出去玩过,魔龙渊那边我和三弟去过几次,不如带上我们呗?还能给你们当向导。”
瓦沙克也看向枫秀,他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带着期待。
枫秀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去吧。”
两人笑着应好。
吃完饭简单休息了一下他们准备出发。
“骑马去吗?”阿加雷斯问。
瓦沙克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往魔龙渊方向走,会有些炎热。中午的太阳毒,骑马怕是要晒伤。”
听他这么说禾妤便唤出了飞毯,她轻抖几下原本只能容下两人的飞毯变大。
她双手结印,一模一样的飞毯出现悬浮在上空,她在贴了几张清凉符上去。
“来嘛,小毯速度可快了,这样照着也晒不到,而且很凉快的哦。”禾妤率先坐上去,拍了拍身旁示意几人上去。
枫秀在她身边坐下,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也做到他们的对面。
一进到飞毯罩着的范围,三人就感受到了丝丝凉意,他们也没多问。
飞毯稳稳升起,向着魔龙渊的方向飞去。
魔龙渊在魔都城外几百里,飞了一个时辰禾妤便看到了那飞流直下的瀑布,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下去很是壮观。
她将飞毯停至岸边,刚一下去便感受到热浪袭来。
等大家都下来后,禾妤便把飞毯收了起来。
瀑布从对面崖顶倾泻而下、水声如雷,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的虹。渊底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真壮观啊,还有彩虹呢!”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禾妤眼睛亮晶晶的。
阿加雷斯的声音传来:“魔龙渊的风景在整个魔域都排的上前几。传说渊地沉睡着一头上古魔龙,每隔千年便醒来一次”
“真的么?”禾妤有些好奇,她并没有感受到这底下有生命气息。
“传说罢了。”瓦沙克笑着说,“不过底下确实有岩浆河,温度极高,一般的魔族下去也受不了。”
听着两人坐着介绍枫秀走上前牵起妤宝的手,几人沿着岸边慢慢走。
男人掌心温热,走了几步禾妤觉得有些热便松开了他的手,枫秀侧头看着她眼里有着不解。
“太热啦!”她解释道。
枫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和妤宝对视眼里带着一丝失落和委屈,像是被她丢下。
禾妤假装没看到,转过身去看瀑布。枫秀默默的跟上去,手悄悄伸来试探的碰了碰她的指尖。她把手背到身后,他碰了个空更是有些委屈。
两人走到后面,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阿加雷斯嘴角微微抽搐,忍住了笑,瓦沙克则装作没看到大哥这副样子。
原来大哥还有这一面啊!
禾妤走在崖边,脚下的观景台用黑色的巨石砌成,栏杆上雕刻着纹路。
她只顾着欣赏眼前的美景,却没注意石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被周边的水雾打湿,滑溜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