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位衣着华丽的妃嫔迎面走来,为首的是一向与她不和的珍妃。珍妃嘴角上扬,眼中满是轻蔑与得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荷妃吗?终于从那阴暗狭小的屋里出来了,可真是让本宫好等啊。本宫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到人老珠黄呢。”
旁边的珧妃也跟着附和,一脸尖酸刻薄地说道:
“哼,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呢,瞧你这憔悴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风光,真是可怜哟。”
荷妃紧咬嘴唇,脸色涨得通红,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挺直了腰杆,毫不示弱地说道:
“本宫就算禁足,也轮不到你们在这肆意讥讽说三道四。本宫曾经所受的恩宠,你们怕是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珍妃捂嘴轻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哟,都这般田地了,还端着架子呢。如今你失了宠,就如同没了牙的老虎,还以为自己能像以前那样威风?告诉你,这宫中的风向早就变了,你还是趁早认清现实吧。”
“好看吧!皇上新赏的!再看看你,这身衣裳都穿三月了吧。哈哈哈哈!”宁妃今日身着一件绛紫色的宫装,衣袂飘飘,如彩云般绚丽。领口绣着繁复的金丝花纹,边缘镶嵌着圆润的珍珠,颗颗晶莹剔透。裙摆上则用银丝绣满了百鸟朝凤的图案,针线细密,栩栩如生。长长的衣袖如同流水般垂落,袖口处绣着精致的兰花,散发着淡雅的芬芳。看着荷妃羡慕的神情, 宜妃面露喜色。
荷妃怒目而视,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莫要得意太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这恩宠就又回到本宫身上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众妃嫔又是一阵哄笑,那笑声刺耳又尖锐。珍妃轻蔑地瞥了荷妃一眼,说道:
“哼,就凭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还在这痴人说梦。”
荷妃不再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深吸一口气,高昂着头,径直向前走去,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
回到寝宫,荷妃疲惫地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哀怨。
“想我也曾花容月貌,如今却这般凄凉。”
她轻轻叹息,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落寞。
她抬起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找回曾经的光彩。那纤细的手指沿着眼角的细纹游走,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这时,贴身宫女端着茶走进来,看到荷妃这般模样,心中也满是怜惜。
“娘娘,莫要太过伤神,保重身子要紧。”宫女轻声劝慰道。
荷妃转过头,看了一眼宫女,苦笑道:
“这宫中的日子,当真难熬。”
宫女赶忙为荷妃捶背,说道:
“娘娘,您可不能放弃,说不定哪天皇上就回心转意了。”
荷妃微微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回心转意?谈何容易。”
夜渐深,荷妃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更显得她形单影只。
“罢了,明日又是新的一天,我定要重新谋划。”
荷妃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是在疲惫中渐渐睡去。
养心殿。
时云一正在处理公文,他眉头紧锁,目光专注地在奏折上扫过,手中的朱笔不时地落下批注。一旁的烛火跳动,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御前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跪地说道:
“皇上,边关急报。”
时云一闻言,神色一凛,放下手中朱笔,沉声道:
“呈上来。”
太监赶忙将急报递上,时云一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有乌云密布。他咬着牙关,腮帮的肌肉微微颤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几晃,怒喝道:
“这群贼寇,竟如此张狂!”
随后,他双手抱胸,在殿内来回踱步,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应对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时云一重新坐回桌前,深吸一口气,拿起朱笔,在纸上奋笔疾书,那坚定的笔触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一道道命令从这养心殿传出,决定着国家的命运与未来。
“皇上?”
“何事?”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疑惑。
“臣妾做了荷花酥,您尝……”
“出去!”
“ 皇上,臣妾已经深知所犯之错,恳请您别不理臣妾,臣妾愿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您别冷落了臣妾。”
“你聋了吗?朕叫你出去!”时云一怒不可遏,猛地拍向桌子,那巨大的声响在殿内回荡,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气氛彻底震碎。
“臣妾……告退……”
荷妃娇弱的身躯微微一颤,泪水如断线珍珠簌簌掉落,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脸颊滑落,每一滴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伤,那模样楚楚可怜,令人心碎。她强抑心中如汹涌波涛般的委屈,娇柔的身躯微微福了福身,动作带着几分僵硬与绝望。随后,她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得如同拖着千钧重担,朝着殿外缓缓走去。那落寞的背影,仿佛是一首无声的悲歌,似乎在向整个世界诉说着她内心的无尽哀伤。
荷妃出了殿门,轻柔的微风拂过她如丝的发丝,却驱不散那满心的愁绪。那愁绪如同厚重的阴霾,深深地笼罩在她的心头。身旁的宫女战战兢兢地小心搀扶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此刻满心哀伤的主子,不敢多言半句。
回到寝宫,荷妃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下子瘫坐在床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泣不成声。
“为何皇上不再信我,为何这后宫如此冰冷无情。”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双手紧紧揪着被褥,那用力的程度使得指节都泛出了苍白的颜色,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稍稍宣泄心中那无法言说的痛苦。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似乎也在为她的不幸遭遇而叹息。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星辰的黑夜,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这时,一直陪伴在侧的贴身宫女翠儿,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劝道:
“娘娘,莫要过于伤心,伤了身子。”翠儿的声音中饱含着担忧与心疼。
荷妃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觉得哀伤:
“我心已死,身子何要紧。”
这话语中透露出的决绝与无望,让人心头一紧。
这一夜,对荷妃来说,是无比漫长而痛苦的。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上那冷漠的眼神和绝情的话语,泪水浸湿了枕头。荷妃一夜未眠,双眼红肿如熟透的桃子,那憔悴的面容让人看了无比心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的脸上,却照不亮她心中那片黑暗的角落。曾经的明艳动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愁与绝望。
次日清晨,延禧宫偏殿。
因爱生恨的荷妃开始暗中谋划,准备给齐常在下毒。
这日,阳光炽热,花园里的花朵都被晒得有些蔫头耷脑。她精心挑选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将其小心翼翼地用丝帕包裹着,藏在衣袖之中。那毒药的瓶子小巧玲珑,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齐常在今日身着一袭浅蓝色的宫装,衣料是轻薄的绫罗,触感柔软顺滑。上绣着几枝淡雅的梨花,针线细腻,仿佛能闻到那清幽的花香。
荷妃趁着齐常在独自在花园中幽静角落散步的时机,她脸上挂着伪装出的谄媚笑容,脚步匆匆地假装偶遇,裙摆因她急促的步伐而微微摆动。
“齐常在,近日可安好?”荷妃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恨意,语气却尽量显得平和,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齐常在,近日可安好?”荷妃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恨意,语气却尽量显得平和,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多谢娘娘挂念,臣妾一切安好。不知姐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齐常在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过是姐妹间的寻常问候,妹妹莫要多心。”荷妃强颜欢笑,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情绪。
齐常在轻轻一笑,说道:“姐姐有心了。只是这宫中姐妹众多,姐姐能特地来看望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其声似潺潺流水,悦耳动听,令人陶醉。
“妹妹说笑了,你我姐妹一场,这是应当的。”荷妃咬了咬嘴唇,继续周旋着。
齐常在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姐姐如此客气,倒让我有些不自在了。莫非姐姐有什么难言之隐?”
荷妃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妹妹,实不相瞒,我在宫中的日子愈发艰难。我如今备受冷落,这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齐常在轻轻皱眉,面露同情之色:“姐姐莫要太过忧心,皇上的恩宠本就难以捉摸。”
荷妃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妹妹不知,我家族在朝中的势力也大不如前,如今各方都对我虎视眈眈,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安呐。”
齐常在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姐姐可曾想过应对之策?”
荷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我才来与妹妹说这些,望妹妹能在关键时刻帮衬一二,若我能重新得势,定不会忘了妹妹的恩情。”
齐常在面露难色:“姐姐,这宫中之事复杂多变,妹妹我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她趁着齐常在转头看向别处的瞬间,迅速将毒药倒入了齐常在的茶杯中。她的动作极快,却又不失小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妹妹,这日头有些晒,喝杯茶解解渴吧。”荷妃谄媚地递过茶杯,手指紧紧捏着杯沿,努力不让自己的手发抖。
齐常在不疑有他,接过茶杯便一饮而尽。那一瞬间,荷妃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眼神中透露出得逞后的快意和疯狂,心中想着:
“哼,你就等着慢慢死去吧,这就是你夺走我一切的代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双犀利的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此人正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宫女翠珠。她见此情景,不敢耽搁,匆匆赶回皇后寝宫。
“皇后娘娘,不好了!”翠珠气喘吁吁地说道。
皇后正端坐在榻上,闻言微微皱眉,“何事如此惊慌?”
翠珠赶忙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皇后听罢,猛地一拍桌子,“这荷妃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行此恶毒之事!”
“娘娘,咱们该如何是好?”翠珠焦急地问道。
皇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先不要声张,派人盯着荷妃和齐常在,看看后续情况如何。另外,速去太医院找李太医,让他准备好解毒之法,以防万一。”
翠珠领命退下。而另一边,齐常在喝完茶后,只觉腹中一阵绞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荷妃姐姐,我......我这是怎么了?”齐常在痛苦地捂着肚子。
荷妃故作惊讶,“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坏了东西?”
就在这时,皇后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匆匆赶来。
““荷妃,你可知罪?”皇后怒喝道,声音冰冷而严厉。
荷妃瑟瑟发抖,却仍强装镇定:“皇后娘娘,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皇后冷哼一声,“你给齐常在下毒,此事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
皇后娘娘,这定是有人诬陷臣妾,臣妾对天发誓,从未做过这等恶毒之事。”荷妃眼中挤出几滴泪水,试图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大胆荷妃,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罪!本宫已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以为你的抵赖能有用?”荷妃怒呵道。
荷妃身子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但仍咬着牙坚持,“皇后娘娘,臣妾是被冤枉的,求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走到荷妃面前:“好一个冤枉,那本宫问你,当时你与齐常在所说的那些话,作何解释?还有你那得逞后的阴笑,又当如何?”
荷妃语塞,眼神开始闪躲。
“来人,将荷妃押下去,等候发落!”皇后一声令下,荷妃被拖了下去。
随后,李太医也匆匆赶到,经过一番诊治后,惊恐地跪在地上说道:“娘娘……此乃鸠毒,这是……剧毒,无解药。”
皇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什么?无解药?李太医,你务必再想想办法。
李太医额头冷汗直冒,“娘娘,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此毒发作迅猛,齐常在怕是……撑不过今晚。”
皇后来到齐常在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怜惜与悲痛。“齐常在,你一定要撑住,本宫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去。”
此时的齐常在面色如纸,气若游丝,“皇后娘娘,臣妾怕是……不行了。”
皇后泪如雨下,“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而另一边,荷妃在冷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后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她终于要死了,终于要死了!”
皇后将此事告知皇上,荷妃被打入冷宫。
时云一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怒,对着皇后说道:“这荷妃竟如此心狠手辣,朕绝不能轻饶!”
皇后在一旁垂首说道:“皇上息怒,还请保重龙体。只是可怜了齐常在,无端遭此劫难。”
时云一微微叹气:“传朕旨意,将荷妃打入冷宫。荷妃家族一律严查,若有不法之事,严惩不贷!”
阴冷潮湿的冷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荷妃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曾经精致的妆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与绝望。
突然,她像发了疯似的跳起来,双手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