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就是个蠢人,牧粒如此想。
漂荡在城市的魂灵,终是在黄昏将暗时,彻底消散。
再一睁眼,却愣神。地狱不会是这等模样,她回来了,房间的摆设还似记忆的模样。掀开被子下床,牧粒翻找着书柜寻爸爸给自己买的智能手机。她记得,每次用好后妥善安放的盒子是很好看的,也是她唯一作为青春时爱美女孩子的打扮物件。
她与苏雯斗了许久,最后竟是连这最后父亲的礼物也被碾碎。再度忆起当时的场景,她是,录了音的,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掏出来时苏雯却嗤笑,连同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公安叔叔们也变了脸色立马上前将她按住。她清楚地听见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几度欲爬起,目眦欲裂地想去够,她的声音好像卡在了嗓子里,好痛苦,好痛苦,她已经明白了,没有人会向着她了,她真的无法再舍命斗下去了。
她想她已经知道一义孤行的结果,对,对,还有自己几日未归的小家,还有爸爸的遗物,会被烧毁吗?会被丢掉吗?
她不敢赌。
只有在苏雯想扇她巴掌的时候摩挲她下巴的时候哀求,姐姐,您疼我,才逃得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