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真的很想无视查理斯,但还是心软地又倒了一杯橙汁再悄咪咪地伸进桌子底下
随后你再次摸起叉子,叉了一块又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好吃得你不禁眯起了眼
像是才想起什么,你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索尔,后天的比赛你要一起去么?


你可得了吧
还不等索菲尔顿回应你,泽维卡洛就已抢先一步发出“叮”的银叉落在瓷盘上的声音

就这家伙的性格是不会想去凑热闹的啦~
你眨眨眼,将目光投向索菲尔顿,等待着正主发言
他的薄唇轻抿,还在动作优雅从容地舀起一勺烩奶芝士蛤蜊

我后天有个会议

你们玩吧
哦,好可惜

你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继续用餐
你猜想这里的中餐厨师应该是换过的,红烧肉似乎没有像上次那样甜了,味道好了少,虽然这个厨师貌似喜欢折耳根
——————
OK,你现在总明白这个计划的实施难度了吧?


不——
查理斯饶有兴致地拨弄着你房间床帷幔上悬挂的水晶球,透明的球体在午后阳光下轻轻摇曳,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我倒反而觉得,这个计划实施起来肯定会成功
水晶球反映的光掠进他妖冶绿绒的眼里,他微偏过头,笑着对你道

塞维尔,对你很有兴趣啊

你应该也有察觉才对
很难保证他不是故意的

你叹了口气,一下懒散地倒在沙发上,朝着左方与坐在床上的查理斯遥遥对望
我之前从洛德口中大致了解,这人是个玩咖,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洛德会对索菲尔顿和泽维卡洛的友谊有那么大的信任

我一直都怀疑泽维卡洛是想要试探我是个坏女人,然后让索菲尔顿看清我的真面目,最后把我赶出去


你脑回路还真清奇

我可没看出来

就刚刚餐桌上,这对好友的感情没那么深厚
你一时没有回答
你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友谊是怪异且奇异的,或许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泽维卡洛·塞维尔……
索菲尔顿·希纳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现在该想想晚上怎么办了
查理斯适时打断你的胡思乱想,蓦然甩出一个令你迷惑的问题
什么晚上怎么办?

晚上当然是睡觉啊

你如同一条蛆虫般,从沙发上奋力够向茶几上那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这盘水果刚刚由一位女仆送来,作为餐后的甜蜜慰藉
没错,你就是饭后懒得动弹了
见你这般模样,查理斯终是忍不住了,从床上站起,几步走到桌前,随意拈起一颗葡萄,没好气地塞进了你的嘴里

懒成什么样了……

你别忘了,你现在在这座庄园的身份是主人的女友

你忘了刚刚那个女仆进来本来都喊你“夫人”了,最后才临时改口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得在晚上找个机会进那个希纳恩的卧室,他的书房也在卧室隔壁,说不定能找到关于那家疗养院的线索

我前几天没来找你,就是去找线索了,那家疗养院不止我想找的那个人,也还有其他人失踪了,且失踪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消失在那里竟然没有出现任何舆论问题,一定有大问题

时间紧任务重
你事业心还真重

你感受着那颗葡萄在口中爆汁,酸甜可口的汁水充盈进口腔,咬开的爆裂令人牙齿一紧
怎么做咧?


你小说储备量不是挺大的么?那种恶毒女配勾引男主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你心虚地目移
我只会理论,不会实操啊


……

没事,我到时候指导你
!!!

那我也不要!太尴尬了吧?你要在一边围观?

你被惊得直接在沙发上坐起来
这是什么新型Play吗?

我才不要!我为了你愿意出卖色相已经够意思了好吧?


只会指导一会儿,毕竟你挺聪明的

我是想趁你牵制住他的时间去翻他书房
你不满地控诉
明明之前还说我笨的

我已经搞不懂你们这些玩得花的外国人了……


你的道德感也未免太高了
查理斯坐在你的身旁,似乎感到有些无聊,便轻轻撩起了你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仿佛是在寻找一丝慰藉,又或是单纯地想要与你建立起某种微妙的联系

是因为你是东亚人?还是你本身就这样?

都已经是鬼魂了,还要管自己是不是欺骗感情了或是出轨了

可惜你身边的没一个是真正的好人或是好鬼
他抬眸
那股阴冷的毒蛇吐信子再次缠绕上来
他眼底是暗沉毒绿,瞳仁狭长如蝮蛇,目光阴冷黏腻,一望便觉刺骨寒意,藏满算计

这样高的道德感会让你被索取的时候有更多的慰藉还是爽感呢?

我的公主?
……

我不想回答你

因为你的问题是个陷阱

不管怎么回答,我都会显得虚伪


“虚伪”没什么不好的,这个词被滥用了

让人不会感到不适的便不是“虚伪”了
那叫“高情商”

你不想搭理这个男鬼了
翻了个白眼,随后默默一颗又一颗地往自己嘴里塞着葡萄

你是想噎死自己么?

你觉得我冷漠和不择手段?
或许吧

你含糊地呜呜回答,尽力吞咽着口中的葡萄汁水
我对你是不满,因为今天才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让我去做这些事

我当然明白你的执念,你成为鬼也是靠的这股执念

但我以为你至少会考虑我的感受,因为我们是盟友,也算半个朋友

你一股脑地把些话吐苦水一般地说出来,顿时觉得心情好受不少
查理斯垂下眼,他其实和你离得很近,从你这个角度可以窥见他罕见的乖顺
如一只暂且收起獠牙、沉迷思考的小蛇
你的发丝缓缓在他指腹摩挲

我已经忘了我究竟是怎么死去的了
他的声音意外的轻柔
轻柔得不像他

有个人曾跟我说:“我们终将孤独地活着,最后又孤独地死去”

“人生本就是一场虚无”
那你现在能找个机会去狠狠打这个人的脸了

因为你现在是一只鬼,而且你现在还坐在我身边


……

我想是的
他放下了你垂落的发丝,它们被摩挲得留下了他指尖传递给你的余温,仿佛被吻过一般

你慢慢来,我相信你总有自己的方式

你总是很有主见,我只是你的骑士,该做出真正选择的人是你

今晚好好休息,公主需要良好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