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瑞是一个叱咤风云的歌手,拥有迷人的嗓音和无与伦比的舞台魅力。每当他登上舞台,他那热情四溢的演唱总能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陶醉在音乐的海洋中。
这一天,他依旧站在灯光照耀下的舞台上,扬起手中的麦克风,那磁性的嗓音便如一股烈风席卷而来。观众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欢呼声如海浪般涌向舞台。他的眼神扫视着观众席,迷人的微笑在脸上绽放。没人知道,笑容背后是不可言说的痛苦。
演唱会结束后,他独自坐在后台的沙发上,静静地喝着一杯温热的红茶。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演唱会的成功而泛起一丝喜悦的神色,相反,那双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怎么样?看到你粉丝对你还是那么热情,应该很高兴吧?”
田嘉瑞回过头望去,见一身黑衣打扮的男子坐在了他的旁边,他笑着说道:“是呀,很高兴,就是有些累。”
那个男人轻笑了几声:“以后会好的”
“谢谢你帮助我度过了今晚最艰难的一关,我这么久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真的有些怕。”他顿了顿道,“我等下还有一场,你先回去吧。”
那个男子看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叮嘱道:“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你的身体你很清楚。”
田嘉瑞冲那个男子挥了挥手:“我知道啦,拜拜!”待那个男子走远以后,田嘉瑞才将手里剩余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思绪飘了很远,他想到了丞磊,想到了以前。
自从三年前开始,他就经常出现类似于幻觉的情形。在某种程度上,这种病症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事业。
他不止一次找人咨询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有一个心理医生提醒田嘉瑞,他的情绪状态十分糟糕,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患上精神疾病。
为了避免发展到这个境地,医生建议田嘉瑞暂停事务,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等心情平复以后再重新投入工作。
田嘉瑞同意了医生的建议,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就休假,而是选择先用自己强大的毅力坚持下来。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心里的压力愈来愈大,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整个人变得焦虑而暴躁。尤其是每次听到音乐时,总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幻觉,梦到自己死去的母亲,然后悲痛万分,嚎啕大哭……
渐渐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掉了,
但又不敢跟任何人讲。
他怕自己的这些情绪会影响别人。他只能通过各种办法转移注意力。于是,他选择了跳舞、健身、唱歌、玩游戏、看电影。
这一切似乎真的能够让他感受到快乐,但他的内心却更加孤单,甚至连梦中的母亲都显得越来越清晰。
他的脑袋里不断闪现母亲临死前的惨状,她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而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无力地看着她闭上眼睛永久沉眠。母亲的尸首被警察拉去火化,骨灰洒落在山间的河水中。
田嘉瑞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口的t恤,他捂住嘴巴忍住了哽咽声,却依然抑制不住抽泣。
他知道自己已经崩溃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他害怕倒下以后再也爬不起来,害怕看到周围朋友那异样的目光,害怕自己变成一个怪物,害怕看不到明天的阳光。所以,他必须振作。
就在这个时候,丞磊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他的出现让田嘉瑞的世界再次恢复了光亮,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拽住了丞磊的衣角。
丞磊给予他充沛的爱,带给他温暖。他的存在仿佛就是田嘉瑞的希望。
丞磊鼓励他,教导他,指引他,带给了他无数次惊喜和希望。而且,丞磊也是唯一一个愿意陪伴田嘉瑞一起度过噩梦日期的人。
田嘉瑞很珍惜和丞磊在一起的日子,丞磊是个善良的人,虽然两人认识不长,但是他给予了田嘉瑞足够多的关怀和支持,他对丞磊产生了浓厚的感情,他渴望丞磊的陪伴和呵护。
这些话,田嘉瑞曾多次对丞磊倾诉,但丞磊并没有表示赞同或者反对,他只是默默地做好一个聆听者,耐心地听完,然后安慰他,并给予他力量。
在那些日子里,田嘉瑞逐步摆脱了噩梦带给他的阴霾,慢慢适应了生活,并且在一天天的接触中,逐渐爱上了丞磊。
丞磊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他外貌俊朗帅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贵族的儒雅气质,即使穿着简单的衣服,也掩饰不住他出尘的气质。而他对田嘉瑞的体贴关怀也是那么地恰到好处,令田嘉瑞欲罢不能。他的温柔和细腻让田嘉瑞沉沦。
丞磊是田嘉瑞心底的朱砂痣,田嘉瑞一辈子都不可能遗忘他。
但丞磊只是说道:“嘉瑞,你要学会忘记,不要陷进去了。”
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田嘉瑞彻底呆愣住了。这几年里,丞磊还是第一次这么冷淡地和他说话,而且说的是如此残酷无情。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爱丞磊了,他的爱是那么纯粹,那么深沉。
田嘉瑞伤心极了。
当丞磊再次来到他的公寓,田嘉瑞迫不及待地抱住他,激动地喊道:“丞磊,你别丢下我……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话语里饱含了浓浓的眷念和思念,这份浓郁得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情感令他的鼻头发酸,他紧搂着丞磊,恨不得把全部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膀上。
丞磊的身子僵硬了片刻,便松弛下来,任由田嘉瑞抱住自己。
田嘉瑞将额头抵在丞磊结实的肩窝里,喃喃说道:“丞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
丞磊没有回答。
田嘉瑞不甘心:“丞磊,我爱你。”
丞磊仍旧保持沉默。
田嘉瑞忽然放开丞磊,抬头看向丞磊。丞磊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田嘉瑞的心一下子凉透了。丞磊并不爱他,否则他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田嘉瑞的心里涌出一阵悲哀,难过地低下头,闷声说道:“你走吧。”
丞磊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看着丞磊毫不留恋的背影,田嘉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双臂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墙边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呢?他们之间究竟该怎么相处?
田嘉瑞不愿意承认,他和丞磊的关系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畴。可是,如果丞磊真的不愿意与他有太多牵扯,当初又为什么要帮助他克服心魔呢?如今,丞磊不再搭理他,这让他心慌无措。
田嘉瑞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想要追过去,却迈不开脚步,最终颓丧地坐在了地板上,心里五味杂陈,痛苦而迷茫。
他们之间究竟怎么样才算是结束?
他们之间又能走多远?
这一刻,田嘉瑞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真的很累了,不想再挣扎,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地歇息,不需要任何人来搀扶。
田嘉瑞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屋内只剩下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客厅,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蜷缩起双腿,缓缓地靠了过去,闭上眼睛,疲倦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田嘉瑞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了许多往昔和丞磊的点点滴滴。那是一个春夏交替的雨季,秋高气爽的季节,田嘉瑞独自坐在草坪上,看到了丞磊,丞磊在冲着他笑,笑容温暖而灿烂。田嘉瑞想要跑过去跟丞磊打招呼,却怎么也跑不起来,他拼尽了全力,身上的每根汗毛孔都竖立起来了,却丝毫无济于事,他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不停地呼唤着丞磊,丞磊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他们始终隔着遥远的距离。田嘉瑞急坏了,他想要跑过去拥抱丞磊,但是丞磊却转过身,飞快地朝着远处的树林奔去,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田嘉瑞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已经大汗淋漓,衣衫被汗液粘连在皮肤上,他喘着粗气,怔怔地看着前方,一种绝望的恐惧笼罩在他心底。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深陷其中,他早已无法逃避。
第二天,丞磊再次来到了公寓,田嘉瑞迎面扑向丞磊,死死地抱住他,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香味儿。
丞磊还是那么温柔,他轻拍了一下田嘉瑞的后背,温和地安抚他。
“丞磊,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
“嗯,我不走。”
田嘉瑞依旧不肯撒手。
丞磊说:“你先松开我,我们谈一谈吧。”
田嘉瑞松开他,用期盼而炙热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害怕丞磊突然又离开了他。
丞磊在田嘉瑞的对面坐下。
“田嘉瑞,你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不习惯。”
田嘉瑞垂下眼帘,嘴唇抿成一条线。
丞磊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很高兴你能喜欢我,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相遇是命运安排好的缘分,但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某些问题。”
田嘉瑞摇了摇头:“我不明白,那我们之间算什么?”他的脸上满是痛楚和委屈,就像是受到欺负的小孩
丞磊说道:“朋友,最亲近的朋友。我们之间的相识本身就是一个巧合,我并没有义务非要跟你在一起,我一开始只是把你当成亲近的朋友,想让你振作起来,再后来我们相处久了,你的努力和坚强让我欣赏、赞美,也许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许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记忆,我们之间总是充满了美好的幻想。我也曾想过,若是我们彼此相爱,我们的故事应该是什么模样?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不能娶你,你也永远不可能嫁给我。这些,你都清楚吗?”
田嘉瑞愣愣地看着丞磊,脑袋一片空白。
丞磊继续说道:“嘉瑞,我们之间不能有爱情,不能有婚姻,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又为何要勉强?”
田嘉瑞张了张口,半晌,他才艰难地说道:“我可以等,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丞磊轻叹一声:“不必了,嘉瑞,我们之间真的不适合。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平凡地度过余生,简单而平凡地渡过一辈子,我今天来,也只是想说我要离开了,我不可能在你身边待一辈子,我……我已经三十岁了。”
田嘉瑞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通红,紧咬牙关,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丞磊看着田嘉瑞:“田嘉瑞,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能够延续下去。”
田嘉瑞忍不住落下泪水:“可是……可是……可是……”
当时说了什么呢,他也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丞磊走的决绝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这几年他们没有了联系,他偶尔也会想丞磊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想起自己,但马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怎么会想起自己呢,放不下的只有自己罢了。